「現在我們就去湖中小島吧,你們年輕人先來。」周煜對杜湘與兒子說。
杜湘對周曄說:「你先來。」
「好。」周燁在湖畔撿了若干小石頭,他來到湖邊向湖中丟了一塊石頭,也就石頭落在水面的那一瞬間,他的身形如閃電一般掠出,他的一隻腳在那塊小石上輕點一下借了力。然後又向前丟出一塊石頭,身子再次掠出……就用這樣的方法周燁用九塊小石頭到了湖中的小島。這讓嶽天楊三人甚是佩服。石頭落水即沉,比用木棍和其它東西更難,而周曄卻在石沉地那一瞬間身形掠出並能用腳在石頭上借力,真是難能可貴。
嶽天楊感慨說:「老周啊,也只有你能調教出這樣的兒子來。日後他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併成為一代英豪!」
杜湘也大為讚賞。周煜露出寬慰地笑。而心中卻有一份別人難以窺知的痛楚,周燁並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幸好周燁不是忘本之人,他也不算是「為他人做嫁衣裳」。這也讓他覺得甚慰。
杜湘本來是想借用木棍飄浮而借力過去,但是周燁已用石塊而過,他再有木棍有點貽笑大方了。嶽天楊與周煜看著杜湘。杜湘突然笑了。他問周煜岸邊距湖中小島有距離有多遠,湖水有多深。周煜告訴他至少有百丈遠,七丈深。「你用什麼方法過?」
杜湘下面的話出嶽天楊與周煜預料。「我走過去。」
於是在嶽天楊與周煜困惑地目光下,杜湘走進湖裡,向前走去,很快湖水漫過了杜湘的頭頂,湖面上失去了杜湘的身影。湖水也平靜無瀾。周煜與嶽天楊相視一眼。周煜說:「他的水性與閉氣的功夫真可謂是爐火純青!」嶽天楊說:「閃電快刀,真男兒!」
好一會兒杜湘的頭從島那頭水面露出,然後是他的脖子,他的胸膛……周曄看著從水裡走出來的杜湘佩服之至。然後他發現杜湘兩隻手裡還各握著一條活崩亂跳的天魚。杜湘上了島把那兩尾魚扔在地上喘著氣說:「差點憋死我。一會兒我們烤了這兩條魚下酒。」
周燁動:「杜大哥,這在水裡走的功夫你可得教我!」
杜湘說:「那你也得把用石頭過湖的方法教我。」倆人都笑了起來。笑訖後周燁問杜湘:「你說我父親和嶽盟主會用什麼方法過湖?」
杜湘笑著說:「不管他們用什麼辦法,很難超過我們了。」
周曄興奮地說:「那我們就贏了!」
杜湘挺有把握地說:「一會兒喝慶功酒。」
岸邊的周煜對嶽天楊:「我們用什麼方法都很難贏他們了。」
嶽天楊笑著說:「那我們就用最簡單最不費腦子的辦法。」
聽了這話周煜笑了。
嶽天楊與周煜上了一條小船悠然地向島上颳去。看著划過來的倆人杜湘與周燁真是哭笑不得。
周燁帶著一種別樣的感觸說:「看來我們還是太年輕了。」
杜湘無奈地搖搖頭。「兩條老狐狸。」然後擰自己的溼衣服。
嶽天楊與周煜抱著酒罈上了島。誰勝誰負已不重要,他們各自心照不宣地發出一陣笑。笑聲打破靜謐的「擁翠湖」,驚起沉睡的鷺鴦,在黑暗中從蘆葦處飛出。
四人烤了魚在夜色溶溶中暢快的喝酒聊天。現在他們「義盟」面臨的困境更加艱難。他們都清楚,嶽天楊與蕭秋風大戰以後,江湖逐鹿也就到了圖窮匕現的關鍵階段了。風起雲詭的局面是任何智慧都難以預見的。現在,他們彗時忘卻所有的愁情煩緒,盡享今日之歡。他們知道,也許明朝,他們其中的一人再難以坐在這裡痛快喝酒了……
杜湘第二天清晨離開「擁翠湖」。徐球得到一個訊息,「飛龍山莊」的人開始秘密察尋「義盟」高層的家眷。以便抓來到時候挾持「義盟」。而「義盟」高層的家眷們基本都以到了「擁翠湖」,是很安金的,除非「擁翠湖」陷落。但是杜湘的姐姐卻還在鳳陽,那是杜湘唯一的親人。在杜湘的眼裡,這個為他付出無盡心血的姐姐亦是她的母親。他一定不能讓姐姐出任何差錯。所以為了姐姐的安金,他得搶在「飛龍山莊」的人察出姐姐居住地之前把姐姐一家接到「擁翠湖」。
周煜本想再派幾名高手與杜湘同去,但是杜湘覺得那樣反而目標大,決定一人前往。
一日後杜湘進了湖北境內。在官道上他碰到好幾拔武林中人。其中還有「飛龍山莊」的人。路過一個鎮子,杜湘吃了些東西休息片刻就又上路。行出兩裡多的時候他聽到前左邊山林中傳來廝殺聲。作為一個武林人這引起了杜湘的好奇。他想探個究竟。他把馬栓在附近進了那座山林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奔去。待他到了那裡廝殺聲已無。他看到地上躺著四具屍休。杜湘看到那幾具屍休是被刀所殺,注視著屍體的刀傷,杜湘的眼裡閃現出一種奇異的光芒。他是江湖上最出色的用刀行家,他似窺出了什麼……驟然一柄刀架了杜湘的脖子上,刀鋒是那樣的冰冷。杜湘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