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方公公與那個小太監把茶水點心端了進去。這下打消了嶽天楊與杜湘心中的惑然。由此可見皇上就在那間還亮著燈的宮室中。
嶽天楊輕聲對杜湘說:「到時候千萬不能驚嚇到皇上。」杜湘點點頭。
門對面幾丈外有一個不小的花叢,想靠近那道門必須得先隱到那個花叢中去。杜湘與嶽天楊身子剛匿進那個花叢,驀然兩人心中各都吃了一驚。他們的腳下草叢中,好像有什麼東西絆了他們的腳。
兩個輕輕蹲下身,用手在草叢中一摸,草叢中縱橫交錯佈滿了線。他們的腳就絆在了這些線上。而他們再笨也能想到,這些線不會無故布在草叢中的。他們馬上意識到他們可能觸到了警報。而這警報響在那裡,他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他們卻清楚地知道,他們接下來將要面對什麼樣的險境了……此時驟然從各處擁進兩百多名御林軍,手中刀光森冷,長槍如林。而從別的屋中也衝出幾十名大內高手。他們都訓練有素,反應敏捷,一點也不慌亂,而是很沉著嫻熟地手持火把整個花叢包圍起來。有五六十個弓弩手箭弩在弦,都對著花叢,只待一聲令下,頃刻就會有百支利箭穿透花叢。也許這樣的場景他們演練了不下百回了。
嶽天楊與杜湘此刻覺得嘴裡如塞了黃連一樣的苦。現在他們明白為什麼寢宮的守衛外嚴內鬆了。裡面看似雖鬆懈,但是卻是真正的兇險之地!
「什麼人!快出來!」一個將官厲聲喝問。「不然就放箭了!」
嶽天楊與杜湘只得從花叢出來。
「這位將軍。」嶽天楊對那個將官抱拳說:「我們貿然潛入寢宮也是情非得已,我們有要事要當面稟奏我皇。」
將官冷笑一聲說:「身穿夜行衣在晚上潛入陛下寢宮,分明是想行刺,還敢狡辯!亂箭射死!」
他話音一落,頓時若干箭弩如急雨一樣罩向二人。嶽天楊雙掌齊出,用掌風把那些箭駑紛紛震落。杜湘抽出腰畔的木棍,瞬間揮出一片棍影把射向自己的箭弩拔落。但是隨後那些御林軍與大內高手蜂擁而上撲向兩人……
事以至此,嶽天楊和杜湘倆人也只能出手保命。但是他們最多隻打傷那些御林軍和大內侍衛,並不殺人。要是下殺手那更是解釋不清了。
倆人被圍的水洩不通,那些侍衛與御林軍個個奮勇而上。嶽天楊用拳腳,杜湘用木棍,很快就有二十多人被他們打傷。這時候有十幾個使槍的軍士把嶽天楊圍住,十幾枝長槍迅捷刺向嶽天楊,嶽天楊身體在那一刻驟然向一個陀螺一樣飛快旋轉了兩圈,待他身形戛然而止,那十幾個兵士驚得目瞪口呆!他們手中的長槍都成了光條禿禿的木棍了!槍頭都掉落在了地下……而與此同時杜湘那邊有七八柄刀砍向杜湘,杜湘是玩刀的行家,一看他們出刀的姿勢就知道破綻在哪兒。木棍在杜湘手中打了一個轉,然後木棍脫手而出,只聽得一片「嗆啷」之聲,砍向他的那幾柄刀都掉在了地上。那幾個侍衛驚怔不已!他們剛才各自覺的手腕被敲了一下,手中的刀就都脫手了!木棍又回到了杜湘手裡,他用木棍順勢擊在一個攻向自己的侍衛的胳膊上,那名侍衛痛叫一聲手中的劍落在地上……
嶽天楊與杜湘的武功讓這些大內高手與御林軍驚愕五劊同時讓他們感到困惑不解的是,這兩名黑衣高手雖然武功高強,但是他們卻對他們並不下殺手,只是打退或擊傷他們就達到目的。他們繼續向兩人發動攻擊。此時園子裡湧進的御林軍越來越多,他們排成整齊有序的隊形把嶽天楊杜湘二人困在場中。火光下,他們身上盔甲森冷,手中刀槍劍戟流轉出一種不祥的光芒。
嶽天楊知道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不能下殺手就無疑讓他們的武功撤肘失去了一半的威力,更是起不到震懾敵人的作用,對方以難以計數的人海就能把他們累死!既然暴露,那肯定也驚動了宮舍裡的皇上。好不容易潛進來,未見到皇上他不想就這樣徒勞無功衝出去逃命。此時想衝出去就得大開殺戒,殺多少人才能衝出一條血路他不知道。但是他清楚這樣做的話,將是不可赦的誅九族之罪!
於是嶽天楊用千里傳言的功夫說道。「陛下,我們不是刺客……
草民冒死潛入皇宮,確有重要之事當面稟奏,此事關係到陛下的安危……實屬情非得已,還望陛下開恩……「此時這些話迴盪在整個寢宮的每一間屋子,每一個角落。
嶽天楊這招在這關鍵時刻起來到效果。
「陛下有令,統統住手!」突然一個尖細的聲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