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天空開始有點點繁星在清涼的夜空閃爍。杜湘還是不停歇的搬著那些石頭,同時他心中納悶,按時間來算周羽早應該叫人來了啊!為什麼她卻遲遲未回?那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周羽也碰到麻煩了。如今嶽小鈺被困生死一線,而周羽也不見了蹤影,杜湘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但是他卻不能倒下!
能用手搬動的他就用手,一些太大的石塊杜湘就找來粗的木棍慢慢往往起撬,要不就連推帶扛……他好累,但是他心裡喊著:我不能停下來!我一定要堅持住……
嶽小鈺擊打石塊的聲音也愈漸微弱,擊打的間隔也有所延長了,完全可以從傳來的微弱聲音判斷出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是多麼的糟。只要他現在累爬下,嶽小鈺的生命也就終止了。所以他不能停下,也不能倒下。
山洞裡的嶽小鈺現在更覺得呼吸是那樣困難,並且頭暈噁心的感覺也越來越強烈。她現在用劍鞘擊打著石塊完全是出於機械性的了。隨著時間的滑過,她心中那求生的渴望也隨之逐漸冰涼。
也不知過了多久,嶽小鈺的神魂也開始游離了。她甚至透過黑暗看到了父親與小龍向她援緩走過來。她注視著他們,臉上綻放出笑容。她的手鬆開劍鞘,劍從她手中滑落。她艱難的伸出手想去撫摸她的親人,但是當她的手伸向他們卻沒有任何質感……
「爹,小龍,我來了,你們不要走……」
她的聲音也只有自己能聽到,她覺得她的眼皮是那樣沉重,她想睡了,她覺得自己好累,她再挺不下去了。就在她把眼合上的那個剎那,一聲近似雷鳴的聲音在她耳畔炸響。「小鈺!小鈺你要挺住!」嶽小鈺打了一個激靈。杜湘的叫聲驚醒了她!為什麼杜湘聲音現在如此清晰?隨後她看到了光!那是月光!從一個縫隙中透進一些微弱的光亮。雖然那一縷光是那樣的微薄,但是此時這縷微薄的光卻照亮了她黯然的生命。她從來不會想到一縷微弱的光竟然能把一個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隨著光亮流瀉進來,一絲空氣也終於進入到了這個悶罐似的山洞,驅散了包圍她那死亡的氣息。
這一刻她清醒過來,她鼓足力氣狂喜地對杜湘喊著:「通風了!通風了!」
嶽小鈺掙扎著爬在那條縫隙上,她張大嘴,拼命的呼吸著。一絲絲清晰的空氣被她吸進嚴重缺氧的肺部,如甘霜滋潤默裂的土地,生命在一息尚存的關鍵時刻被挽回。
杜湘更是驚喜萬分,此刻疫憊之極的他像是被打了興奮劑。他叫著:「小鈺你先躲開點,我在把縫兒往大弄一些!」
嶽小鈺躲開,杜湘先把那條縫隙邊的碎石清理掉,在後他砍了一根木棍,他把那根木棍一頭削尖把尖的那頭用力插進那條縫隙。他不斷髮力,那各縫隙被他越撐越大。然後他大叫一聲鉚足全身的力氣用力。雖然碗口粗的木棍折了,但是這次卻撐開了一個可以伸進一隻手大縫隙了。嶽小鈺的性命總算保住了,杜湘也筋疲力盡坐了下來。
現在空氣進來的更加充足了,嶽小鈺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那種暢快的感覺她真是難以形容,很快她覺得身體開始恢復。
現在對於杜湘她真是感激涕零,她甚至有些難以理解,到底是一種什麼的意志與力量居然能讓杜湘一個人創造了營救她的奇蹟。
「小鈺,你還好吧?」杜湘把一隻手從縫隙中伸進去。也許只有親自觸控到嶽小鈺他才能真正的安心。嶽小鈺把杜湘的那隻手握住,握的很緊,心中湧起萬般情愫難以平息。她知道杜湘才是真心持她,但是她當初卻瞎了眼被披著人皮的陳西浩所迷惑,以至受到了今生都難以從記憶中抹去的恥辱與陰影。
現在儘管她已幡然悔悟,但是一切都已晚了,她現在殘花敗柳之身,又自己能配得上杜湘這樣的世間好男兒。想到此處她心中有一種難以形容的痛苦與無奈如寒流一樣漫過全身。
杜湘第一次握到嶽小鈺的手,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來自她身上的體溫,他內心是那樣的激動。此刻他覺得他為嶽小鈺付出再多也值得。他就是這樣的人,那樣的執著而又寬容。
他們此刻彼此心中都似有千言萬語,但是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於是就這樣緊緊握著對方的手,一種奇異的感覺從彼此的手指上傳導在對方手指上,然後漫延開來,直抵兩顆心臟。這一刻杜湘覺得自己是那樣的幸福。
此時已近三更,杜湘休息了一會兒對嶽小鈺說:「我得想辦法把你弄了來。」
「你現在太累了,我現在已沒有性命之危了,你還是等明天下山找些人來幫忙吧。」嶽小鈺完全可以想象杜湘此時是多麼的疲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