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鵬看著杜湘,他的眼裡流露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悲哀。現在敵人就在洞外,他們已然是成了甕中之鱉只能任其宰割了。杜湘站起來,他的身體似有些不穩,因為他的背上和腰上都有傷身子顯得有些佝僂。但是他極力讓自己的腰板挺的筆直。然後他緩慢地走了出去。
黃鵬與另一個黃家子弟對視一眼,然後他們也帶著一種視死如歸走了出去。
洞外的陽光有些刺眼。杜湘迷起了眼睛。洞外近三十餘人,他們成扇形圍在洞口。有兩條狗衝著杜湘狂吠。要不是它們的主人緊緊拽著束縛它們的鐵鏈,它們早就撲上撕咬來了。
杜用用舌頭舔了一下乾裂嘴唇。從昨晚到現在,他滴水未沾,這麼酷熱的天氣他都快要脫水了。但是他的左手仍緊緊握著他的刀。人在刀在!那怕只丟下一口氣。
為首的是三個人,一個是「飛龍山莊」七狼八虎中狂狼薛胡。一個是「血網」的伍楓。他的血網上次在南陽被嶽天楊所毀,他又請人重新打造了一個新網。但是新網難以替代原先那張網在他心中的位置。他對嶽天楊與杜湘更是充滿了怨懟。
還有一個是個禿子。一臉疙瘩。他的臉上從眉心至下巴處有一道筆直的刀疤。就是用筆畫也未必能畫的那麼直。可見用刀傷他的人,刀法多麼可怕。此人綽號和尚又稱淫僧。和尚暴戾恣睢好色殘忍。不知有多女子毀其手上。他原是少林弟子,只因屢犯寺規被逐出少林寺。他一身少林正宗武學,在江湖上不是泛泛之輩。
杜湘對和尚並不陌生,因為那道筆直的刀疤正是他的傑做。兩年前他想除了這了個禍害,他設法找到了和尚與他的兩個臭名昭著的結拜兄弟。他與三人大戰一場,那兩個死在他的刀下,和尚的臉差點被他一發分為兩半……但是最後卻被他僥倖逃脫。
和尚的武功他心裡清楚,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他現在身受重傷,和尚一個人就能要了他的命。更何況還有伍楓他們。
和尚帶著一種殘忍的表情對杜湘說:「杜湘,」他抬手指了一下臉上的刀疤。「這個你不會忘記吧。我永遠也不會忘記。我發誓,我一定要宰了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杜湘看著他們一句話也沒說,他懶得說。雖然他現在已是強弩之末,但是他不會束手待斃。戰死,對武林人來說,也是一種榮譽。
黃鵬與另一個黃家子弟一左一右橫刀在杜湘身畔。他們雖然傷的比杜湘輕得多,但是他們的武功註定他們不會倖免於難。
薛胡向身後的人下令。「殺了他們!」
有十幾個人向三人撲了過來。黃家的兩個子弟揮刀迎了上去。戰死他們也不會辱沒黃家的威名。倆人很快被敵人吞沒,他們的身體倒了下去。
杜看著這一切,他站在那裡還是一動不動。他還能挺立到現在,是意志支援著他那極度疲憊的又傷痕累累的身體。
然後那十幾人向杜湘撲了過來,最先一個剛撲到杜湘身邊一道刺目的刀光就劃過了他的脖子,他倒了下去。其餘人都驚怔杜湘重傷之下竟然還能如此迅捷的出刀。隨後又有兩個人倒在杜湘刀下,但是杜湘身上卻又填了一處傷,要是平時,以這些人的武功,別說傷他,就是挨都挨不上來,陌路英雄,是一種無法平衡的悲哀。
天空的日頭似更毒了。空氣中有一種被烤焦的味道。
杜湘覺得視線都似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在他的眼裡都變得混沌不清。又有四個人向他發動攻擊,杜湘使出全身力氣揮出幾道刀影,那四人三人中刀倒下,一人捂著傷口急退。
杜湘經過這麼一發力,身體更覺得綿軟無力,兩腿一軟,坐在了地上。一個敵人趁機攻向地上的杜湘,杜湘手臂一揚一刀捅進了對方的肚子,而杜湘這個時候似連從敵人身體中把刀抽出的力氣都沒有了。但是他還是奮力把自己的刀抽了出來。杜湘垂死而搏的強悍讓敵人動容。
這個時候薛胡把手一揮手下人停止了進攻。先前杜湘挺立如楊,他心中懼怕,才讓手下人上去把杜湘最後殘存的一點體力消耗殆盡。
薛胡慢步踱到杜湘身旁,他居高臨下的眼神中竟是興奮。殺掉杜湘,大功一件!更會名揚天下。
和尚也走了過來,「杜湘的命是我的!」他對薛胡說。
現在在場的人都想親手殺掉杜湘,這是一個揚名立腕的好機會。
薛胡看了和尚一眼不滿地說:「他的命只有一條。殺他的人也只應該有一個。」
和尚正要說什麼突然冒出一個冰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