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看著嶽天楊，他儘量讓自己平靜。「你到底是什麼人？」
「要你命的人！」
「宰了他！」
莫大身邊的人撲向嶽天楊，但是沒了幾招都倒在了嶽天楊的劍下。莫大突然感覺很冷。嶽天楊的武功就像是一層寒冰，無情地包裹住了他的心。這些他平日精心調教出來的子弟在嶽天楊面前竟然不堪一擊！
嶽天楊一劍刺向莫大，莫大的避開那一劍，一刀切向嶽天楊腹部。他做夢也想不到十九年前的那個夜晚，他的刀切開過眼前這個人的肚子。但是現在不比十九年前，嶽天楊腳下輕輕一移身子便換一個位，莫大一刀切空。嶽天楊連出幾劍逼的莫大手忙腳亂，然後嶽天楊踢出一腳，莫大的眼前瞬間出現了七個腳影。莫大大驚失色。他的腿被踢中，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兩個快刀堂的子弟撲過來救他被嶽天楊擊到，然後嶽天楊出手點了莫大身上幾處穴道提起他身子飛快向一個方向而去。
其他人都被杜湘纏住。
嶽天楊提著莫大進了一片柳林，然後他把莫大扔在地上。莫大看著佇立在眼前的嶽天楊，突然他想到了夢中的那個身影！他的眼神完全被驚恐佔據。嶽天楊過去解了他的穴道。然後把他的刀扔給他。莫大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樣死死抓住他的刀。只要他的刀還在，他就還會拼。「你到底是什麼人？」
嶽天楊注視著他說：「你還認識我嗎？」此話讓莫大想起了噩夢中的那個人的話語。眼前這人的口氣竟和夢中那人如此相似。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用手捏了一下。「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嶽天楊冷冷地他說：「十九年前的那個夜晚我曾說過這樣的話——快刀堂莫大的刀夠快，百步神拳的拳夠狠，如果我賀星寒今晚不死，日後我定會向倆位討教！」
此話一齣莫大如遭電殛。「不！」他渾身哆嗦著。他覺得他的心臟都快要承受不住了。「不！不！你絕對不可能是賀星寒！」
嶽天楊指用手指著臉上的刀疤對他說：「莫大掌門，這道疤痕可是拜你所賜，你那晚那一刀差點把我的臉劈成兩半你忘記了嗎！」
莫大的身子哆嗦著更歷害了。他的麵皮也在不由自己的抽搐著。他握刀的手也在顫抖。他曾教訓過他的門人。一個合格的刀手，無論什麼時候，他要做到，握刀的手不能有一絲顫抖。就是山崩地陷也不能抖。他極力想控制自己的手，可是他生平第一次發現他的手竟然不由他了。
「你不是賀星寒！你不是……賀星寒在那晚死了，被剁成了肉醬，萬莊主還看過他的腳，他的腳上有一顆黑痣……錯不了的！……錯不了的……」莫大開始激動起來。他不也相信這是真的。他寧願相信這也是一個噩夢。一個不應該做的噩夢！
嶽天楊大聲說：「可這就是真的！我沒有死……當時那兩個將軍不忍殺我把我救下，他們找了個士兵的屍體穿上我的衣裳頂替我，而又是那樣的巧，那個士兵腳底也有顆黑痣這完全是天意，是天不滅我賀星寒！現在我又重出江湖了！我要報仇！」
莫大的刀從手中滑落，他覺得他的兩條腿像麵條一樣的軟了。「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他說的是真的。」這時一個聲音響起。然後杜湘走了過來。嶽天楊把莫大擄去後杜湘就不和他們戀戰。他也不想多殺人。
杜湘看著一臉驚魂的莫大鄙視地說：「你們這幫卑鄙小人，天不絕我賀大哥，你們也要為你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莫大再也站不住了，他一下坐在了地上。這個時候他更像是一個可憐無助的老人。但是他不值得同情。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十九年前的那個晚上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噩夢。兩個兄弟都喪命於賀星寒之手。沒想到現在這個噩夢重新籠罩了他的身心。
嶽天楊厲聲對他說：「莫大掌門，站起來，拿起你刀！」
莫大置若罔聞。他像傻了一樣。他的心裡已然是徹底潰毀！
驀地他突然大笑起來，彷彿自己做了一件很荒唐可笑的事情。「萬飛龍啊萬飛龍！你真是害我們莫家不淺啊……」他自言自語著。杜湘對他說：「沒人害你，是你自己害了自己。」
嶽天楊走到他面前，莫大的眼中的恐懼之色漸漸淡了。這個時候，什麼都無所謂了。他抬起脖子，盯著嶽天楊，他像似要好好看一下眼前這個十九年前大難不死的江湖第一高手！
「如果武林中的人知道了當年的江湖第一高手重現江湖，那會是什麼樣的情形？」他像是自語又像是問嶽天楊。「要是萬飛龍知道你還沒死，哈哈……我想他那樣子一定很好看……」
「這麼說百步神拳也是死於你手了？」然後他問。
嶽天楊說：「他是自殺的，我想你應該把你的刀再握在手裡，不會讓我太失望。」嶽天楊把他的刀遞到他的手裡。莫大握住他的刀。但是他的手還是不停的抖。他掙扎著站起來。抬頭看了一下天空，這時他又看到了烏鴉，聽到了它那讓人厭惡的叫聲。他大吼一聲一刀劈向嶽天楊，嶽天楊手一劍揮出，劍劃過莫大的脖子。莫大的喉嚨裡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響。他艱難的說了一句話：「你……永遠是……是江湖第一……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