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謝絕了三柱子的好意。他總有種感覺,那神秘的慕容雁一直都暗中跟隨著他們俟機給他下毒。這個一直未露面神秘的慕容雁才是他最大麻煩。
第二天清晨時分三柱子把馬車趕進靠路邊一里外的山裡。馬車隱藏在山裡秋風幫的探子是很難探到的。嶽天楊一路高度戒備的神經可以暫時放鬆了。他決定在這座山裡呆上三四天再走,這樣秋風幫的人就更加難以判斷他的行蹤了。他也好養精蓄銳,到了杭州如果暴露了的話等待著他的將是一場血戰。他得讓自己的體力精力保持最佳狀態。
嶽天楊解開範甲的穴道給他吃了個生雞蛋又點了他的穴。
三柱子把昨天買的酒肉在地上擺開招呼嶽天楊吃。面對三柱子再一次好意嶽天楊真是有些為難。
三柱子撕了一條雞腿遞向嶽天楊,「大爺吃只雞腿吧,這雞煮的很香。」的確很香,嶽天楊早已聞到了香味。這香味讓他心裡直癢癢。還有那酒,他真想喝它幾口。他把那隻雞腿接過來,誘人的香氣鑽進他的鼻孔,但他卻不敢冒險下口去吃。
三柱子又撕了個雞腿自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嶽天楊端詳手裡的雞腿,三柱子吃了沒有任何事,那他呢?
三柱子又把一壺酒遞給他,「大爺你喝酒吧?」
嶽天楊接過酒壺聞著酒香同樣是不敢去喝。這酒三柱子喝了沒事,那他呢?他還是不願意冒這個險。
這時有兩匹狼跑到他們不遠處停下。它們用陰幽幽的眼盯著拴在樹上的馬。它們看來是想俟機攻擊那匹馬。那匹馬不安地嘶鳴起來。隨後那兩匹狼又把陰幽幽的目光投移到嶽天楊和三柱子身上,也許他倆讓它們有所忌憚。少許,那兩匹狼衝著他們發出威脅的嚎叫。也許它們是想把這倆人嚇走然後再去放心的吃那匹馬。
「這兩匹狼該殺的狼把馬嚇著了。」三柱子說。
有嶽天楊這樣的奇人和他在一起他一點也不怕那兩隻樣子兇猛的狼。
嶽天楊看看手中的雞腿和那壺酒心裡就萌出個念頭。他身子向那兩匹狼掠去。那兩匹狼見他身形飛快的向它們衝過來竟嚇得掉頭就跑。嶽天楊追出一段路停下腳步,那兩匹狼見他不再追了也停了下來,它們充滿戒備地盯著十幾丈外的嶽天楊。嶽天楊把手裡的那隻雞腿朝它們擲過去,那兩匹狼先是嚇得躲閃了一下,然後它們便小心翼翼過去嗅那條雞腿,隨後一隻狼搶先下口把那條雞腿吃了。吃完後它跑到距嶽天楊十幾步外朝嶽天楊嚎叫了兩聲似要嶽天楊再給它一隻美味的雞腿吃。而那隻沒有吃到雞腿的狼則兇惡的盯著嶽天楊似乎很不滿。
嶽天楊觀察那隻吃了雞腿的狼,它沒有任何異樣,不像中了毒。難道這雞腿裡沒有被下毒一切都是他杯弓蛇影自己嚇唬自己?嶽天楊氣怒的一掌拍在身邊的一塊大石上,大石爆裂開來,那兩匹狼嚇得慌忙向一個地方跑了。突然其中一匹奔跑的狼猝然倒地,那正是吃雞腿的那隻狼!另一隻狼見同夥倒地便在它身旁連嗅帶嚎的似想讓它起來。
嶽天楊見此情景心中一驚忙向那匹倒地的狼奔去。另一匹狼見嶽天楊奔過來就嚇得跑了。同伴的突然倒地使它對嶽天楊更加畏懼。嶽天楊到了那匹倒地的狼跟前,他看到那匹狼渾身抽搐著樣子很是痛苦。然後他就看到那匹狼的嘴裡開始往外淌血——如墨汁一樣黑的血!經驗告訴他這匹狼中了可怕的巨毒。毒當然是來自那條香噴噴的雞腿,那隻烤雞裡被人下了毒!他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他被那個神秘而又可怕的慕容雁給盯上了。這就像被魔鬼盯上一樣糟糕透頂。他覺得嘴裡心裡都有一種苦味升起。
既然雞裡被下了毒那麼為什麼三柱子吃了卻沒事?難道慕容雁又把解藥下在了酒裡?嶽天楊把酒壺放到鼻前聞聞,除了濃濃的酒香他聞不出任何異樣的問道。想證明酒裡是否有毒很簡單,嶽天楊逮了一隻獐,然後他把壺裡的酒硬給那隻獐灌了幾口,結果那隻獐步了那匹狼的後塵,也中巨毒而死。嶽天楊氣惱的把酒壺摔在地上,他真是佩服慕容雁的下毒功夫,肉裡酒裡都下了巨毒但三柱子喝下卻沒任何事。這毒當然是衝他來的。這毒是何時下的?慕容雁又是怎樣給三柱子下解藥的?他此刻倒真想見到這個非同一般的用毒高手。
嶽天楊往回走,經過一條小溪,溪水明淨清涼。這條小溪是從一個小山上流下來的。看著潔淨的溪水嶽天楊舔了下嘴唇,他已經好幾天沒喝一口水了,這都是那個該死的慕容雁鬧的,讓他不敢喝水也不敢吃東西。這小溪裡的水總不會也教慕容雁下了毒吧?流水不腐,慕容雁沒那麼大的本事。嶽天楊蹲在小溪邊喝起了溪水,大口大口貪婪地喝。他想如果慕容雁真有這麼大本事給這流淌的小溪都下了毒的話——那他就心甘情願被他毒死。
嶽天楊喝了個痛快,他直起腰用袖子揩了下水漬漬的嘴,他的胃裡如今裝滿了清涼甘甜的溪水。真痛快!嶽天楊站了起來,他運氣試了下是否中毒,沒有。嶽天楊欣慰地笑了。慕容雁再可怕他也是人而不是神。他抬頭看到空中有幾隻大鳥在飛,他撿了兩粒小石子擊下兩隻來,他要把它們烤熟吃。他同樣不相信慕容雁能把下到空中飛翔的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