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主不敢當,」陳西浩和善地笑著說:「既然黃小姐點了你們就照上,錢是不會少了你們的。」
他在心裡又把黃嬌捅了一劍。
嶽小鈺見黃嬌有意和陳西浩過不去心裡有些不高興,陳西浩是大丈夫大英雄不願和黃嬌一般見識她倒是能說說黃嬌。
她對黃嬌說:「姐姐你也太浪費了,這麼多酒菜我們怎麼能吃得完?」
黃嬌笑著打趣她:「妹妹你急什麼?咱們花得又不是自己的錢,反正陳公子有的是錢,不花白不花。莫非花陳公子的錢你心疼了?再說你心疼做什麼?」
嶽小鈺被黃嬌說的面色赧然就不再說話了。這一刻她也明白,她這輩子是別想說過黃嬌了。
黃嬌又瞅著何孝儒問:「你覺得我點的酒菜多不多?是不是太浪費了?」
何孝儒不好意思看了眾人一眼違心說:「根本不算多,上次我請客要了一百多道菜五十多壺酒呢。」
這孩子沒說假話,只不過上次他請的人有五十多個。
結果黃嬌要的酒菜一桌子根本就擺不下,何孝儒很聰明的把兩張桌子並在一起才勉強擺下。看著酒菜如山黃嬌開心地笑了,何孝儒也陪著她笑。
「吃菜吃菜。」陳西浩一臉假笑。
杜湘和嶽天楊相視一眼帶著幾分苦笑拿起筷子。看著堆成小山似的菜他們真不知該先在哪個盤子裡動筷子了。
黃嬌津津有味吃著說:「這種感覺真好,你隨便把筷子放到哪都能挾到好吃的菜。陳大哥,」她衝著陳西浩說:「要不你天天請我們這樣吃一頓吧?」
陳西浩沒敢應諾,這頓飯可是花了他不少銀子。
眾人酒足飯飽後一桌子菜也只動了十分之二三,儘管何孝儒為給黃嬌爭面子快把胃都吃脹了。黃嬌為了不使剩餘的酒菜浪費從街上叫回幾十個面黃肌瘦的叫化子來吃。那些叫化子如狼似虎撲上去就吃喝起來,一個個嘴裡還直誇黃嬌是菩薩現身。
何孝儒怎麼也不敢相信黃嬌居然住到了下等房。
「嬌妹,你怎麼能住這樣的地方?這是人住的地方嗎!來人,快給黃小姐要間上等房。真是的,我不在嬌妹居然吃了這麼大的苦。這都怪我……」
何孝儒大驚小怪的絮叨著。黃嬌覺得自己的頭都大了。
「這裡就挺好,我就在這裡住哪也不去。」
「這怎麼行。」何孝儒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打死我也不能讓你住這種地方。」
「我說了,就住這兒!」黃嬌生氣了。「如果你再這麼婆婆媽媽我馬上就走。」
「嬌妹千萬別生氣,」何孝儒生怕黃嬌離開他。「你想住這兒就住這兒,我細看這裡其實挺不錯的。」
待黃嬌氣消了何孝儒小心問:「嬌妹你住這兒,那我該住哪兒?」
黃嬌瞅了他一眼說:「你住哪兒是你的事問我幹什麼。」
何孝儒囁嚅:「我的意思是……我住上等房,嬌妹你卻住下等房,是不是有點……」
黃嬌冷笑一聲說:「莫非你還想跟我住一個屋裡睡一張床上?」
「不不……不是這個意思。」何孝儒面紅耳赤解釋說:「我的意思是應該與嬌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還應該保護你。」
黃嬌用手指點著何孝儒的腦門子說:「只要不和我住在一個屋子裡,你想去哪住隨你的便。」
她覺得她快要煩死了。
結果何孝儒讓手下人把黃嬌隔壁房裡的三個四川人請了出去,然後他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就住了進去。與黃嬌一牆之隔他心裡從某種角度來講也滿足了。能與黃嬌住在一起那則是他今生最大的夢想和幸福。他相信再多加努力這一天很快會到來的。
何孝儒雖對嶽天楊沒有太多的好感、但基於嶽小鈺是個漂亮心眼兒又好的姑娘所以他對嶽天楊也不反感。但發生了一件事何孝儒就醋意大發從此在心裡恨上了嶽天楊。
下午嶽天楊從外回來,黃嬌看到他就像只快樂的小黃鸝從屋裡飛出上前抱了嶽天楊一條胳膊倚在他身畔嬌聲說:「嶽大哥,咱們什麼時候再到你屋裡喝酒聊天?」
黃嬌這樣做本來是做戲給何孝儒看,希望他能明白什麼以後不要再死纏她了。
何孝儒出了屋子當時面色就變的非常難看,他真有點不敢相信黃嬌怎麼會對嶽天楊這個看上去兇巴巴的半截老頭子有好感。也就從那一刻起他看嶽天楊的目光變成了一種敵視。他當然是不會放棄黃嬌的。而那一刻嶽天楊尷尬的真想把黃嬌扔到屋頂上去。因為那時院裡的人不少,他們都用異樣的目光去看嶽天楊。
就這樣嶽天楊嶽小鈺,黃嬌何孝儒、杜湘陳西浩和也搬進來湊熱鬧的徐球就都住到了一個店裡。他們每個人的心裡不知都在想著什麼有什麼打算,但是他們都和平的同床異夢的相處著。彼此間都在一副偽善的面具虛與委蛇著。
他們只等飛龍山莊和秋風幫決戰完後,然後分道揚鑣各奔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