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玲瓏驚詫之餘輕嘆一聲幽幽地說:「正巧他剛才走了,如果他在的話他一定能把那個人留下來。」
「就是他在也留不下剛才那個人。」那人陰冷地話語中帶著幾分不滿。
雪玲瓏說:「這麼說剛才來的那個人武功非常厲害了?那他是哪個門派的?」
那人說:「他跟我打了七十多招用了十八種不同的武功根本就看不出是哪個門派的。江湖上除了蕭秋風外沒聽過有功夫這麼雜的高手。」
那人說完身體忽然抖動起來,他像是承受著某種痛苦煎熬似的。
雪玲瓏走到他面前用溫柔的聲音關切地說:「你一定是受傷了,你無論受多重的傷都從來不表露出來,你是多麼的堅強,但是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這樣我越是心疼。」
那人的聲音開始顯露出痛苦:「我傷的不輕!他斷了我一指,打中我三掌,踢中我兩腳,還點了我一指,他是與我交過手中的人裡面最厲害的一個。」
「真這麼厲害嗎?」雪玲瓏有些置疑。
「我沒瞎說。」那人的身子抖動的更厲害了,「就算剛才他在的話也留不下那個人。一個人會多種武功不難,可是他竟將各門派的功夫融為一體,拳、腳、掌,指,配合的更是天衣無縫!我還沒聽說過除蕭秋風江湖還有這樣的高手!」
雪玲瓏聽了為之動容,她說:「竟會有這樣歷害的高手!把你這十大高手裡的人都打成重傷,而他居然還能全身而退!他到底是誰?怎麼會連我們都不知道?」
那人說:「所以說,就算剛才他在,也留不下那個人!」他用手捂著胸口咳了起來。
雪玲瓏嘆了一聲說:「你的傷不礙事吧?又為我受了一次傷,我心裡真是難過。」
「我傷的不輕,得休養十幾天才能好。」隨即他伸出手握住雪玲瓏的手放在他心口動情地說:「我為你死都願意!」
「你不會死的。」雪玲瓏在他面罩上吻了一下說:「你死了我會傷心死的,所以你現在回屋好好把你的傷養好,等你的傷好了我會好好補償你的。」她用最讓人產生遐想的聲音輕輕地說。
「真的!」那人似乎顯得很激動。
雪玲瓏柔聲說:「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我永遠也不會騙你,就算我騙這世上所有的人。好了你回房調養吧,你一受傷我就心疼。」
「你真是對我太好了……太好了……」那人說完轉身艱難的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雪玲瓏一個人在院裡站了很久。先前她在屋裡拉開門縫向外觀戰時認出了闖入者正是下午她入城時那個情不自禁上前來一睹她風姿的中年男人。她那時讓錦榻停下本是為了給杜湘和陳西浩面子,她認識這兩個大名鼎鼎的高手,沒想到卻又引出的這個中年人,而且功夫又是那麼的好還那麼充滿男人魅力。這人到底是誰!她現在充滿了好奇!不管是誰,她一定要讓他為她所用。
她想著忽然輕聲笑了,她望著天上明月動情地說:「月亮姐姐,我會征服這個男人的,到時候他將唯我所用死也不會離開我的。」這時她的樣子就像是個天真稚氣的小女孩。
嶽天楊奔出柳林停下腳步。他的胸口非常難受,感覺呼吸都似困難了,真沒想到在憩柳園碰到這樣一個厲害的高手,居然打傷了他!同時他心裡感覺很慚愧,對方中了他那多多招竟像沒事一樣,這真是叫他感到不可思議。
「難道是我真得老了不中用了?還是他實在是太可怕了?」嶽天楊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問一個看不見的人。「看來我真是老了。」他說:「看來十九年前的江湖第一高手是比不過現在這些年輕人了。」他心裡生出一種很鬱悶和失落無奈的感覺,就像這寒冷的夜風緊緊圍繞在他身旁。
他在一塊大石上坐下,淒寒的夜風吹打在他身上他感到了它帶給他的涼意,他的心此時同樣很冷。放眼四周黑漆漆一片空曠寂寞,如他的遭遇如他的命運如他此時的心境,一股從未有過的悲涼和孤苦無依感湧上心頭。
「依雪,你和孩子現在到底在哪兒啊……」他口中喃喃。
是的,一個人面對任何困難挫折逆境悲苦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情無所依,魂無所依,人無所依,天地間彷彿孤伶伶就剩下了一個人。
嶽天楊調息了片刻,所幸傷的不重沒有什麼大礙。他開始往回走。走出一里多路他就聽到前方有喊殺聲,人好像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