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小鈺仍覺得她做的有些過分,她說:「你不是很喜歡他嗎?為什麼還要騙他?」
「什麼!我喜歡他?」黃嬌有些難以相信嶽小鈺竟以為她喜歡何孝儒,「真是開天大的玩笑,我怎麼會喜歡上他,他這個人長得像個女人功夫又那的差又沒主見又沒骨頭我根本就看不起他,如果讓我喜歡他還不如讓我喜歡你二叔呢。」這話一齣口黃嬌馬上吐了下舌頭羞赧的看了一眼嶽天楊臉也紅了。這句話她可是詞不達意純屬無心的。
嶽小鈺笑著打趣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會是把心裡話說出來吧?」
嶽天楊有些坐不住了,他對嶽小鈺說:「小鈺別亂講。」
嶽小鈺也吐了下舌頭。嶽天楊心想這倆孩子怎麼說話都沒遮攔了。
黃嬌忙糾正說:「我的意思是讓我喜歡他還不如喜歡你二叔這個相貌兇惡的老頭子呢——」她又趕緊閉上了嘴,她第一次發現她竟把一件事解釋不清楚了。
嶽小鈺則看著她笑。
「小二!你死了,還不快給本小姐上菜!」黃嬌叫了起來。有些事情有時候也的確是越想解釋清楚但又越解釋不清楚,解釋不清楚的時候不妨「叫菜」。
飯菜上來後三人開始吃,黃嬌的話明顯少多了,並不時偷偷拿眼瞄嶽天楊。嶽天楊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他不習慣把心裡的反應寫在臉上。畢竟他已四十二歲不再是年輕人了。聽黃嬌剛才稱他為老頭子他也真意識到自己老了,任何人面對無情而又催人老的歲月心裡都會有很大感慨的,他現在就感慨萬千。
杜湘走進了酒店,他腋下挾著他的刀,雙手揣在袖裡,頭髮和衣衫上還掛著幾根麥草,臉也沒洗,整個人落魄的宛如剛從牢裡放出來的一樣。
嶽天楊看到了他,他太感謝杜湘救了嶽小鈺使她免遭蹂躪、也使他免遭了深深的自責。
他向杜湘揮揮手,杜湘走到他們桌前。「早上好?」他問候三人。
他像是剛睡起來,目光懶得就像是太陽地打盹的小狗。
嶽天楊說:「我想請你吃頓飯不知賞臉不?」
黃嬌對嶽天楊說:「我請你吃飯你又用來請別人,你可真會做人。」
嶽天楊對她說:「這頓飯的錢由我付,用不著你操心。」
黃嬌討了個沒趣小嘴噘了個老高。她很生氣。
杜湘笑著對嶽天楊說:「看來就是不想吃你這頓飯也不行了,說實話不怕你們笑話,我現在身上的錢只夠喝一碗湯。」
嶽天楊更是對杜湘有好感了,一個絕頂高手窮困成這樣只能說明他的為人他的品性是多麼的光明磊落,不取一分不義之財。
杜湘坐下,他對嶽小鈺笑了笑。嶽小鈺真不知自己該用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和態度來對待這個人。說實話她對杜湘沒什麼好感,但杜湘卻又偏偏救了她,怎麼說也是她的恩人,她也對他笑了笑,但這笑是虛與委蛇的。
杜湘對黃嬌也笑了笑,黃嬌也對他笑了笑,她對杜湘的笑比嶽小鈺的還要虛偽。
她剛才在嶽天楊哪討了個沒趣便趁機想消遣嶽天楊。她笑著問嶽天楊:「這個要飯的一定是你的親戚吧?」
嶽天楊說:「他是我的朋友。」
現在他真把杜湘當朋友看。一個雖然其貌不揚又邋遢又窮但是卻很令他尊敬的朋友。嶽天楊把一副筷子放在杜湘面前並親自為他倒上酒。
「你這個要飯的朋友是不是……」黃嬌後半句嘲諷的話象突然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了,因為杜湘把腋下挾著的刀放到了桌上去接嶽天楊遞來的酒。黃嬌盯著杜湘的刀,她看到了刀鞘上鐫刻著的雙破鞋,然後她又重新審視著杜湘,那神情就像是在看一個病入膏肓的人。
「你是杜湘?」黃嬌帶著一份置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