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衣姑娘撇著紅潤的小嘴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嶽天楊這個名兒叫起來根本不如傻子這個名兒響亮。」
旁邊幾個吃羊雜碎的食客忍不住笑出了聲。
「姓何的你說我說得對不對?」黃衣姑娘問何孝儒。
何孝儒看了下嶽天楊彆扭地說:「其實這兩個名兒都挺響亮的。」
黃衣姑娘聽了嬌笑起來。
他們走後徐球又像是在自語:「真不虧是黃嬌,笑起來能甜死個人。」
「她叫黃嬌?」嶽天楊問。
徐球狐疑地問:「她和你打招呼難道你不知道她是誰嗎?」
嶽天楊搖搖頭。
徐球說:「只要看到她那身黃衣和笑。江湖人就可以猜出她是河南黃家堡的四小姐黃嬌了。」
河南黃家堡的四小姐!嶽天楊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她爹是鐵臂金剛黃玉同?!」
「對呀,你認識她爹?」
嶽天楊的思緒頃刻回到了十九年前那個人終身難忘的夜晚——他渾身是傷毒又發作再也撐不下去了,他抱著殘存的求生慾望拼命突圍而出,但是一個一直都未出手的黑衣蒙面人擋住了他的路,那時無疑他擋住的是他的命,但他沒想到對方非但沒殺他還暗助人一臂之力使他得以僥倖逃生。當時他從對方的武功地就看出他是誰了,他就是河南黃家堡堡主黃玉同。再造之恩啊!他把對方的名字牢牢記在了心裡一刻也沒有忘記,這個天大的恩情他一定得報,就像他的仇一定要報一樣。原來這個叫他傻子拿他開心的可愛姑娘竟是黃玉同的女兒,他心裡對黃嬌更加有好感了。
除球對嶽天楊說:「她身邊那俊小子就是河南何家寨的二公子何孝儒。也就是鐵鞭驚鬼神何孝鴻的弟弟。這傢伙對黃嬌喜歡的可以說是著了魔,成天什麼也不做就跟著黃嬌如同奴才。所以你只要能看到黃嬌也就能看到何孝儒。」
嶽天楊走的時候對徐球說:「我住的地方你也知道,如果有什麼新的訊息你就去告訴我,我不會虧待你的。」
「沒問題。」徐球欣然應諾。他忽然覺得他只有在嶽天楊面前才充分體現了他存在的價值,嶽天楊對什麼都感興趣。
嶽天楊回到店裡見了阿貴問:「小鈺呢?」他要把曹世亮將要來新城這個好訊息告訴她,她父親的仇很快就可以報了,他想嶽小鈺聽後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嶽小姐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裡不出來。她眼圈發紅好像還哭過,我敲門問她出什麼事了她也不給我開門。」阿貴一副很擔心的神情。
嶽天楊說:「你不是一直和她在一起嗎,她出了什麼事難道你不知道?」
阿貴就把在街頭碰到白玉郎然後又有一個可憐婦人求嶽小鈺幫忙的經過說給嶽天楊聽。
「嶽老爺,嶽小姐傷心是不是那個老太太死了所以她很難過?」而嶽天楊的臉色卻變了,這是他重出江湖後第一次把一種心情表現在臉上。他意識到發生什麼事了!
「我不是告訴你們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嗎!」嶽真想打阿貴一個耳光。
他朝嶽小鈺房間走去,他心裡是那麼忐忑不安,如果嶽小鈺真出了什麼事他可真是愧對九泉之下的「嶽天楊」吶!阿貴第一次見嶽天楊發火,他嚇得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嶽小鈺呆呆地坐在床上,她想起發生過的事心裡真是後怕,如果不是杜湘救了她那她可真就被那個淫賊給毀了。她真沒想到江湖是如此可怕兇險而叫人防不勝防。以她現在的江湖閱歷和粗淺的武功如果沒有嶽天楊在身邊保護她她可真是就像路邊的花朵一樣任由人踐踏了。可嶽天楊總不能時時刻刻在她身邊保護她吧,對,她要跟嶽天楊學武功,那樣她就可以自己保護自己了。她還可以親手為父親和小龍抱仇。
她聽到了敲門聲,然後是嶽天楊關切的聲音響起,「小鈺是我,開門。」
她起身把門開啟,嶽天楊進來把門關上。嶽小鈺想起遭受到的委屈眼淚就撲簌簌掉了下來,嶽天楊是現在在她身邊的唯一的親人,她投進他懷裡哭了起來。
嶽天楊像抱自己孩子一樣抱住她,在他心裡他已把嶽小鈺當作親生女兒看了。他的心不祥的顫動著,難道嶽小鈺已出了事了!
他低聲在嶽小鈺耳畔說:「告訴二叔騙你的那些人在哪兒,你放心,我會叫他們都死的,這事不會有人知道的。」
嶽小鈺說:「他們都讓杜湘給殺了,是杜湘救了我,不然我就被那惡棍……」
嶽小鈺抽泣的更厲害了。嶽天楊心裡真是如釋重負長吁了一口氣,幸好沒有鑄著一場不幸。杜湘,他第一次看到他就對他這個青年有一份很好的感覺,這次他可真得感謝他呀!
「好了小鈺別哭了。」嶽天楊柔聲說:「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沒事了,以後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嶽小鈺揚起滿是淚水的臉:「二叔,教我武功!」嶽天楊對她說:「從今晚開始!」
嶽天楊把殘害小龍和殺害她父親那幾個人將要齊聚新城的訊息告訴了嶽小鈺。
他說:「這下我可以替他們抱仇了。」
沒想到嶽小鈺說:「二叔我求你不要殺他們。」
「為什麼?」這真叫嶽天楊費解。
嶽小鈺說目光中充滿恨,「留下他們,等我武功練好後我要親手殺了他們為小龍和我爹抱仇!」
嶽天楊理解了嶽小鈺的心情,但嶽小鈺卻不瞭解他的心情,他說:「害小龍的那三個傢伙我給你留著,但是殺害你爹的那個曹世亮我卻要親手殺了他。因為你爹是我最好的兄長,這個仇我一定要自己親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