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也許是行路的人在這裡歇腳,我們進去歇歇也不會打攪他們。」
一個老婦的聲音又響起,「好吧,那我們就進去吧。」
進來四個人,一個老漢和一個老太婆,還有一對年輕夫婦。那女的懷中還抱著一個嬰兒。男的很醜,背上揹著個大布包裹還有一卷席子。
從他們儉樸還打著補丁的衣裳上可以看出他們是普通的百姓。那老漢是個跛子,拄著根鐵柺。那老太婆摸摸索索眼皮直翻則是個瞎子。
他們看了看嶽天楊三人互視一下,那漢子上前恭敬地說:「三位貴人,我舅舅前天病故了,我們一家去奔喪,沒想到走的慢了趕了個黑,我們想在這裡歇一晚,不知行不行?」
嶽小鈺忙說:「當然行了,這廟又不是我們的,我們也是路人。」她覺得他們很可憐,這些窮人的生活是這樣艱難。嶽天楊看了他們一眼又把目光移開。
那一家人就在離他們三四米外的地方坐下。那醜漢子從包裹裡摸出幾個餅分給他的家人吃。
瞎老太婆咬了口餅問兒子:「柱子,這是什麼味兒?怎麼這麼香?」
漢子說:「娘,這是人家烤肉吃呢。」
瞎老太婆嚼著餅嘟噥:「難怪這麼香,原來是烤肉的味兒。唉,娘記得我上次吃肉的時候是在十年前,那次我給李財主家納了十雙鞋底子,李財主就賞了我塊兒肉吃,那肉可真是香吶!」
嶽小鈺聽了瞎老太婆的話心裡直犯酸,她每天雞鴨魚肉都吃膩了,而這些窮人吃一頓肉卻成了奢望。
她讓阿貴割了一條烤好的狼腿,她提過去說:「你們也吃吧,吃完了還有。」
一家人連連道謝。那老漢說:「真是個好心的小姐呀!」
瞎老太婆說:「願菩薩保佑這個好心的小姐。」
那家人把肉分吃完後忽聽廟外響起一個男子的聲音。「好香好香,真是沒想到世上居然會有這麼香的肉味兒,而且是在深山老林,但我卻偏偏聞到了,這就叫做‘酒香不怕巷子深’」
嶽天楊有些動容,這人何時而至他竟然沒有察覺。也許是他心裡想著事沒有留心,但他更相信對方是個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一個二十七八歲英俊挺拔氣宇不凡的青年走了進來。他穿一身藍色長衫,長衫平整而又做工考究。
他左手握著柄劍,劍鞘劍柄是碧藍色的很好看也很搶眼。他的神色和善,他的眼睛神采飛揚,他無疑是個出類拔萃的年輕人。而且是一個讓人第一眼看了就不覺討厭還油生喜愛的青年。
那家人看人他一眼又都忙垂下人頭,也許是輕年非凡的氣質震懾了他們讓他們感受到有些自慚形穢。
年輕人看了一眼那家人然後到了嶽天楊他們面前。
「原來烤肉的是你們。」他似有幾分意外,然後他面帶微笑看著嶽小鈺。嶽小鈺覺得他的目光裡有種攫人心魄的東西,她忙把目光移開。
年輕人又看看嶽天楊,然後他把目光又落在嶽天楊的劍上。「你的劍很好看。」但他又說:「只是好看的劍卻不一定管用。」
嶽天楊說淡淡地說:「不管用切肉總可以吧。」
年初人雖然很出重但嶽天楊卻不知怎麼對他沒什麼好感。他覺得青年出重的外表下隱藏著一些令他感到不安的東西。
青年不在呼嶽天楊的冷淡,他看上去還是那麼熱情,他問:「你的烤肉賣不賣?」
嶽天楊說:「賣。」
青年問:「賣斤還是賣塊兒?」
嶽天楊說:「賣塊兒。」
青年問:「那一塊兒多少錢?」
嶽天楊說:「白銀一百兩。」
一百兩能買十幾只狼。
但青年卻說:「不貴不貴,如此香得美味一點也不貴。給我來二百兩的。」
青年掏出兩張一百兩銀票遞過去。「這是‘富順錢莊’的銀票,走到什麼地方都可以兌換。」
嶽天楊吩咐阿貴:「把銀票收起來,給他割兩塊兒肉。」
阿貴把銀票收起來心想:這青年人看上去挺機靈怎麼這麼傻,二百兩銀子可以把這座山上所有的狼都買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