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天楊看著陳將軍,他的目光很特別。陳將軍聽出了嶽天楊的言外之意。
他嘆了一聲說:「成為高手又能怎麼樣?就算成為江湖第一高手又能怎麼樣?當年的賀星寒不就是江湖第一高手嗎,可他的下場呢?還有我,當年是何等的威風,可現在呢?我倒不希望小龍日後有什麼大作為大出息,我只希望他這一輩子平平安安無災無禍最好。小龍現在的這點功夫能強身健體就行了,我只希望他做一個平凡的人。還是平凡的人好啊!」
嶽天楊聽了這話緘默片刻帶著幾分感觸說:「大哥你說得對,那就讓我們的孩子都做平凡的人吧。的確,平凡的人要比不平凡的人幸福。」
陳將軍說:「天楊,小龍和小鈺自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倆又兩情相悅那麼喜歡對方,我看今年冬天就把這兩個孩子的婚事辦了吧。我現在和你嫂子做夢都想抱孫子呢。」
嶽天楊笑著說:「好啊,我可是看上小龍這個女婿了。再說我和她也做夢都有想抱外孫呢。」
陳將軍喜道:「咱哥倆又成了兒女親家,真是喜上加喜親上加親。我看天底下再沒有比這更美滿的婚姻了。」
嶽天楊略帶幾分遺憾說:「可惜我只有一個女兒沒有兒子,如果我有個兒子再和倩兒成親,那可就更完滿了。」
陳將軍說:「誰說你沒有兒子,小龍他也就是你的兒子。如果兄弟你還不滿意,那就叫小龍他改姓岳,兄弟你看如何?」
嶽天楊笑道:「小龍能成為我的女婿我可就很滿意了,哪能叫他易姓。對了大哥,倩兒她年歲也不小了,我們該給她瞅個人家了。」
陳將軍苦笑說:「我何嘗不想早點給她找個合適人家把她安頓好,可你也知道倩兒這孩子的心實在是太高了,她就想嫁一個不平凡非常了不起的人。這個人得給她帶來財富、權力、地位,和她想要的一切。唉,這孩真是……她太叫我放心不下了,她不知道財富權力地位有時帶給人得可並不都是幸福,是災難吶!」
嶽天楊說:「這也不能怪倩兒,必竟她還太年輕沒有經歷過太多的事,等她經歷多了她自然會明白人這一生中最重要的是什麼了。」
陳將軍憂慮地說:「但願她日後真能明白。」
嶽天楊說:「我想她一定會明白的。」
……
小龍騎著馬,倩兒坐著馬車在山路上徐行,跟隨他們的還有六七個僕人。今天可以好好盡興地玩一天,他們每個人心裡都很高興。
正行間前方奔來十幾匹駿馬,馬上是十幾個大漢,為首的是三個灰衣人。在經過小龍他們的時候其中一個相貌醜陋的灰衣人沒事找事的朝小龍唾出一團濃痰。小龍沒有提防,那團濃痰正落在他面門上。馬上的大漢發出捉弄人後無禮粗野地大笑。
小龍平白無故受了這樣的侮辱心中大怒,他勒馬大聲道:「你們這些混蛋給我站住!」
以行出去的漢子們聽了這話掉轉馬頭折了回來。隨行的老僕人老劉見這夥人帶著兵器不是善茬兒,怕招來禍事忙對小龍說:「少爺你可千萬別惹事!」
老劉又走到那些人面前滿臉堆笑說:「各位大爺,我們少爺年少不醒事,如有得罪各位大爺的地方還請恕罪。各位大爺還請繼續上路吧。」
那醜陋的灰衣人罵老劉:「沒你這老雜種的事,快滾開!」
然後喝問小龍:「你叫住爺爺們站住什麼事?」神態狂妄之極。
小龍擦去臉上的濃痰慍聲問:「你為什麼要唾我?」
那灰衣人蠻橫地說:「為什麼?因為大爺高興,因為大爺想找樂子,因為大爺看你不順眼,這總行了吧。」
小龍毫無懼色盯著他說:「我沒有得罪你,你卻這樣無禮,馬上給我賠禮道歉!」
「給你賠禮?」那人向看怪物似地看著小龍說:「你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你居然敢叫我給你賠禮。」
小龍說:「不管你是什麼人,什麼事總該有個公理。」
那人聽了大笑,醜陋的臉更顯卑瑣。笑訖他對另一個長著馬臉的灰衣人說:「風兄聽到了沒有?這小兔崽子居然讓我給他賠禮,還和我講公理。」
那馬臉人搖搖頭說:「看來這孩子真是活膩外了。」
老劉一聽這話心裡大駭,他忙打躬作揖說:「大爺們,如果我家少爺有得罪之處老漢向你們賠罪了……」
「老劉,」小龍打斷他的話依然無懼說:「應該賠罪的是他們,你為什麼要像他們賠罪。我就不信這個世道沒有公理了!」
那醜陋的灰衣人說:「這小兔崽子的骨頭還挺硬。」
那馬臉人說:「骨頭越硬的人死得越早。」
醜陋的灰衣人說:「他還要向咱們討公理。」
馬臉人說:「沒有人能在‘秋風幫’的人面前討回公理,也從來沒的人敢。這孩子是我見過的第四個敢向咱們討公理的人。」
醜陋的灰衣人說:「風兄你就把以前向咱們討公理的那三人的下場告訴這小兔崽子。」
那馬臉人故做一臉惋惜說:「他們都死了。」
醜陋的灰衣人一臉得意地對小龍說:「他的話你也聽見了,現在你還要讓我給你賠罪嗎?」
在車裡的倩兒聽到他們的話驚得花容失色,她生怕倔犟地弟弟不服軟惹惱了對方招來禍事。情急下她犯了個致命的錯誤,她掀起了車簾探出頭對小龍說:「小龍別惹他們,咱們快走吧。」
那些人聞聲都把目光投向車內的倩兒。他們立刻被倩兒傾城美貌吸引了,他們的目光如貪婪地螞蝗死死釘在倩兒的臉上不捨移開,直到倩兒驚慌地把車簾放下他們好像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