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間寬敞豪華的客廳裡,一個三十來歲其貌不揚卻衣著華麗的男人面色陰暗坐在桌旁。
他雖然那麼富足,又有別人難以攀比的權力,但此時心裡卻充滿了難以融解的憤怒和怨恨。
他直到現在還有些不相信這個世上居然有人在知道了自己身份,還敢招惹他。還敢把奇恥大辱像扣屎盆子一樣扣在他尊貴的頭上。他一定要把那個人碎屍萬段!不然難消他心中的怒火。他要讓那個狗雜種為他愚不可及的行為付出死不瞑目的代價!
一個侍從走了進來,侍從看到他面色難看遂小心翼翼地說:「太子殿下,陳將軍他到了,現在外面候著。」
是的,這個心中充滿憤懣的男人就是當今太子,也是日後的皇上。以他的身份和權力,實在讓人難以相信居然有人敢招惹他。
太子吩咐道:「請陳將軍進來。」
侍從出去,須臾進來一個四十多歲身材魁梧面目剛毅的男人。
「臣拜見太子殿下。」
「陳將軍不必多禮。」太子阻住了正要下拜的陳將軍。「陳將軍請坐。」太子指著對面的椅子。
陳將軍說:「臣不敢。」
「我叫你坐你就坐。」太子溫和地說:「陳將軍你戰功卓著萬人頌揚,又統領本朝三十萬精銳之師,我雖身為太子,但也是很敬重將軍的。所以請將軍不必拘禮。」
面對太子的青眯陳將軍真是很快慰。他坐下後觀太子面色陰鬱心裡又有了幾分忐忑。
太子看著他說:「你可知我為何深夜招你?」
陳將軍說:「恕臣愚鈍,不知。」
太子故意嘆了口氣說:「我想託你替我辦件事。」
「太子有事儘管吩咐,」陳將軍站了起來。「臣萬死不辭!」
太子滿意地點點頭。「坐下,坐下說。」
陳將軍又坐下。
「只是此事……」太子語音頓住,似難以啟口。
陳將軍察言觀色低色聲說:「太子有何事儘管吩咐,就算事情再難辦臣也會全力替太子分憂。」
太子說:「此事並不是太難辦,只是陳將軍辦此事時務必要謹慎保密,不可傳出半點風聲。」
陳將軍說:「太子放心,臣定當把太子吩咐之事辦得縝密而不露半點風聲。」
他心裡卻很困惑,到底是何事居然叫未來的皇上都有所顧忌。一定不是一般的事。不然太子也不會深夜召他這個手握重兵的大將軍到太子府密議了。究竟是什麼事呢?……難道太子要謀反……陳將軍心裡一驚。轉念一想又不可能,現為太子皇位遲早是他的,他又有什麼必要冒著天大的風險去弒父奪位呢。
「這就好!」太子聽了他的話滿意地說。
陳將軍說:「有什麼事就請太子吩咐吧。」
他心裡對太子即將吩咐他辦得事很好奇。
太子端起舉碗呷了口荼,努力使自己平靜。
「我讓你去對付一個人!」
陳將軍聽了有些費解。對付一個人?對付一個人用得著他這個統領三十萬大軍的將軍嗎?這也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再說太子府中各樣人才都有……看來他們一定對付不了那個人所以太子才召他來解決。
陳將軍試探地問:「太子讓臣去對付誰?又是誰這麼大膽敢惹太子不快?」
太子眼裡就燃起了憤恨地烈焰,「他是一個江湖人!」
陳將軍聽了很是驚詫,做夢也沒想到太子讓他對付的人居然是江湖中人!讓他這個大將軍去對付一個江湖草寇真是……這就像讓一隻雄獅去捕殺一隻老鼠。這無疑貶低了獅子的尊嚴。但對方是當今太子日後的皇上,就算他這隻獅子心中有多麼不願意去辦這事他也不能忤逆太子之命。
他忽然覺得這很荒唐也很可笑。同時他又很納悶一個江湖中人又怎麼會和貴為儲君的太子結冤。但是他心中無論充滿什麼樣的疑問也不便當面詢問太子。
太子見陳將軍滿臉狐疑就說:「將軍是否對此事很難理解?」
陳將軍點點頭,巧妙地說:「臣的確有些不明白這個草寇怎敢冒範太子龍威。」
他這話實際上是在暗問原因。太子雖沒聽出他這話有暗問之意,但他還是準備把事情的一些情況告訴他。既然讓他辦這事,就得讓他多少了解一些情況。太子站起身來,陳將軍也趕忙站起身來。
太子在地上踱了個來回說:「我和將軍一是君臣關係,二也有朋友之誼,所以我不瞞將軍,我有一個非常寵愛的女子,我視她為掌中之物,她也對我情深意堅。此女姓柳名依雪……」
說到此處太子心裡不由想起了柳依雪,心旌為之一蕩。柳依雪也真是如弱柳依附白雪那樣美得有意境。他見過的美女不計其數,可沒有一個如她那般美得脫世絕塵,讓人懷疑是落入凡間的仙子。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就被那無可比擬的風姿吸引,他也是平生第一次對一個女人真動了心真動了情。但是一想到如今這個絕妙的人兒在一個江湖人的手中他的醋意恨意又重新填滿了胸臆。
他繼續說:「但是卻不知為何……依雪和一個江湖人有了瓜葛。七個月前的一個晚上,那狗賊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膽闖進了太子府,這狗賊也真是厲害,他打死我府中十九名高手,打死打傷九十八名侍衛……最後硬把我的依雪給搶走了。」
聽到此處陳將軍心裡大驚。他對江湖和江湖中人一無所知。一個小小的江湖人居然能闖入戒備森嚴的太子府,還打死打傷那麼多高手侍衛,最後還把太子最心愛的女人給搶跑了!這個江湖人入太子府簡直就像入無人之境,這太叫他感到震驚了,也太叫他感到非夷所思了!
太子的神情開始有些激動了。
「他把依雪搶走後我前後派出了四批高手去追尋,但是前兩批人都是有去無回,第三批人回來一個,但他的雙手雙耳卻被那狗賊給割掉了,那狗賊還在他的背上寫了許多辱罵我的話。最後我把府中全部高手及二弟五弟府中的五十多名好手派出去尋那狗賊,可尋了兩個月也沒尋到那狗賊的一絲蹤跡,後來我命當地駐軍將領以察亂黨為名動用精兵兩萬追察搜尋,可是那些笨蛋動用了那麼多的兵力卻還是尋不到那狗賊的蹤跡!真是氣死我了!這是我的奇恥大辰!我一定要奪回我的依雪,把那個狗賊碎屍萬段方能解我心中之恨!」
他走到陳將軍面前說:「將軍你攻必取戰必勝是我朝的威武大將軍,雖然我叫你去對付那狗賊有些大材小用,可現在我再也信不過那些無用的笨蛋了!這次我希望將軍能替我分憂為我出這口惡氣!」
陳將軍無論心裡多不情願,但也不能忤太子之意,他說:「主辱臣羞。太子放心,臣定當奪回太子所愛,然後再把那該死的狗賊捉來讓太子處置。」
太子欣慰地說:「還是將軍能真正為我解憂吶,他日我登上大寶必當重謝將軍。」
陳將軍說:「既為人臣理當為主分憂,豈敢奢望贈賞,臣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太子「哈哈」大笑。這下他心中憎恨的那個狗賊是在劫難逃了,從來沒有人懷疑過陳將軍的辦事能力,他也不懷疑。就像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不是未來的皇上一樣。
太子囑咐陳將軍,「到時可千萬不能傷害到依雪。」
陳將軍說:「太子放心,臣一定會把柳姑娘毫髮無損接回來。」
太子說:「那狗賊你也不用費心長途押解回來見我了,免得路上被他的同黨劫救再生事端。到時候把他就地正法,剁成肉醬,把他的心剜出來帶回來就行了。」
太子面上浮出殘酷地神色。陳將軍聽到這話身上如被朔風吹了那樣凜了一下。這個太子也真夠毒吶。
「卑職明白。那狗賊的姓名太子是否知曉?」
如果不知道對方的姓名他這個大將軍就是再有本事,天下之大人海茫茫又該如何去尋。太子知道對方的姓名,不光知道,每日還把那個可惡的名字詛咒百遍。太子咬牙切齒地說:「這狗賊叫賀星寒!」
「賀星寒。」
陳將軍輕念一遍就把這個姓名牢牢記在了心裡。但他卻沒曾想到,直到死,他也忘不了這個姓名和擁有這個姓名的人。
陳將軍走的時候太子對他說:「一個月內,你把事情辦好。」
輕淡的口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王命難違!
「卑職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