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番外十二小惡魔(完)

和降谷零相處了那麼多年,佐久間七瀨對他的思考及行為模式瞭如指掌。雖然這個降谷零並不是那個降谷零,但是不影響佐久間七瀨猜出他在想什麼。

佐久間七瀨噗嗤一聲笑了:「你肯定在想我是幹什麼工作的吧?降谷先生大可對【自己】的選擇再自信一點,你可不會和危害國家和人民安全的傢伙結婚的呢~」

她跳過了關於工作的問題。

降谷零耳朵微紅:「抱歉……」

被看透了,對方看來真的很瞭解他。降谷零忍不住又看了佐久間七瀨一眼,對方回了他一個微笑,降谷零心一跳。

「按照以往的經驗的話,一旦和你這個錨點接觸,很快就會回到原本的世界了。」佐久間七瀨說道:「我的時間不多了,所以長話短說。」

佐久間七瀨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陪降谷光玩的諸伏景光,他臉上的笑容明亮溫柔:「你注意下,儘快讓諸伏景光撤離回到公安的保護圈內。他今晚原本要死在那個工業園的,他現在活了下來,不知道世界線會不會強制讓他回到原點,所以最好讓他儘快遠離組織……我個人建議讓他去隔壁兔子那裡躲一會兒,組織在那邊的勢力沒能發展起來,那邊算是比較安全。」

佐久間七瀨的話讓降谷零的心猛地一跳:「你說什麼?!景光他原本會在今天死去?!」

佐久間七瀨點點頭:「小光的那個星星胸貼裡的摺疊星星,其實是一個個定位器。當我看到諸伏景光的定位出現在那個工業園的時候,就知道剛好撞上了他出事的這一天了,所以才趕忙開車過去……順便說一下,我是和我的車一起穿越來的,剛好車尾箱備了不少可以派上用場的東西。對了,汽油是我臨時從附近的加油站買的。」

說到底她的妻子是幹什麼的,才會在車尾箱備上炸彈和地雷……怎麼想都不像是普通職業啊。就算是公安,也要遵守槍械法吧?降谷零雖然很想吐槽,但是他現在更加關心諸伏景光的生死。

佐久間七瀨繼續說道:「總之,在原本的世界線裡,因為你們和赤井秀一,就是萊伊,互相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所以在暴露了臥底身份後,為了保護你也為了保護其他家人朋友,諸伏景光選擇了自殺了。嘛,雖然這次因為小光的出現,你們好像互相暴露了身份,對彼此有了一定的信任。

但是當萊伊找到諸伏景光的時候,諸伏景光還是擔心會被組織其他人抓住,所以選擇自殺……你可得好好感謝及時趕到的我哦?要不然你又要哭了呢~」她調侃道。

降谷零抿緊嘴唇,似乎有些生氣,這個生氣自然是朝著諸伏景光去的。估計之後,諸伏景光得挨一頓恨罵了。

生氣歸生氣,但是降谷零還是誠懇地向佐久間七瀨道謝了。

佐久間七瀨擺擺手:「順便跟你說一下,除了諸伏景光,你還要關注一下你另外兩個朋友……不過你要專注組織的臥底工作,所以這方面就交給脫困了的諸伏景光吧。」

她沒有明說僅剩的警校組兩人會發生什麼,因為這個時間點,這兩件事還未發生,世界規則不會允許她說出來的。

降谷零點點頭,既然對方這麼說,肯定是非常重要的。

「……基本上,該說的我都說了。覆滅組織的事很艱鉅,你們要好好努力。」佐久間七瀨趴在手臂上懶洋洋地說道:「在我們那個世界,也是花了很大力氣才解決掉的呢。」

「你說那個世界?」降谷零敏感地抓住了佐久間七瀨話裡的資訊:「你們不是從未來來的嗎?」

趴在手臂上的佐久間七瀨把頭轉向降谷零的方向,她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道:「你是第一次見到我吧?」

降谷零點點頭。

佐久間七瀨笑著說道:「在我們那個世界裡,我們在大學的時候就交往啦。既然在這個世界裡,你是第一次見到我的話,就證明我們和你並不是在同一條時間線上。

這麼說吧,同一個世界的現在和未來,是單一的筆直的時間線,如果處於同一個世界裡,在未來我們是註定會相遇的。但是不同世界的我們,就像兩條平行的時間線,只是因為這次偶然發生的穿越事件才有所交叉,之後就會筆直地往自己的方向前進。如無意外,一生都不會再相見了吧?」

降谷零愣了愣,他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笑容可愛的降谷光,又轉頭看向趴在欄杆上笑著看他的佐久間七瀨,一股莫名的情緒從心底湧起。

佐久間七瀨從下至上看著降谷零,對方的臉在城市燈光的照射下好看得驚人,她轉過頭看向下面的燈景,一時之間陽臺變得安靜。

但很快佐久間七瀨重新開口了,她轉頭看向降谷零說道:「這個宇宙擁有無數的平行世界,每一個世界都有一個【降谷零】。對我來說,我的世界裡的降谷零是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我深愛他,遠勝於自己的生命,他對我有著非凡的意義。」

說到這裡,她抬頭看向天空。因為城市燈光很明亮,這邊的星星顯得有些黯淡,但是零零散散點綴在天幕,依舊是夜晚最美的存在。

她笑了笑繼續說道:「……但是這不代表,其他世界的【降谷零】對我來說就毫無觸動。為了自己內心的堅持勇往直前,成為所向披靡強大的人,無論哪一個你,都像星光一樣耀眼。我知道不是每個世界的【我】都能與【你】相遇,你也許會遇到不同的【她】,也許會繼續一個人前進。雖然有一些嫉妒和遺憾,但是我希望降谷零可以得到幸福。唯有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降谷零垂下眼睛,他張張嘴想要說什麼,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哎呀!時間到了呢,看來我們要離開了。」再次看到變成半透明的手,佐久間七瀨從欄杆離開,她朝降谷零笑了笑,往客廳走去。

降谷零下意識跟在她後面,也走回了客廳。

「小光,我們要回家咯?」佐久間七瀨走到沙發前把降谷光抱起來,另一隻手把他的紅色小背包拿起來。

諸伏景光愣了愣,他跟著站起來:「你們要走了?你們要怎麼回去?」

為什麼會那麼突然,已經找到回去的方式了?

「就像來的時候一樣,‘咻~’一下消失哦。」佐久間七瀨開玩笑地說道:「等下你們就會看到了,稍微有點神奇?」

聽到回家,降谷光興奮地抱住佐久間七瀨的脖子:「小光想外公外婆!」

「你外公也想你想瘋了,要不是被我按住,估計要發動全日本找你這個離家出走的小壞蛋!」佐久間七瀨抱住降谷光走到玄關,她轉過身看著走過來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這段時間真是多謝你們照顧了。」她微微彎下腰鞠了個躬。

降谷光看著站在諸伏景光身邊的降谷零,似乎有些詫異為什麼他不跟他們一起:「爸爸?」

他向降谷零伸出手:「爸爸,一起回家~」

降谷零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就停了下來。

「雖然很像,但是那不是你的爸爸哦。」佐久間七瀨對降谷光說道,「來,跟兩位叔叔說再見吧?」

降谷光不明白,為什麼爸爸不是爸爸,他小小的腦袋轉來轉去,目光不斷從降谷零和佐久間七瀨來回。

「別想了,等你長大就懂了。」佐久間七瀨用上了萬金油,她把小背包換到抱著降谷光的那隻手手上,然後捏著他的小手揮了揮:「來,說拜拜~」

「拜拜~」降谷光乖乖喊道。

「再見。」佐久間七瀨也笑眯眯地說道,「要加油哦!」

隨著兩人的話音落下,他們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有隱約的光點飄散在空中。

「等等!」降谷零突然抬腳往那邊跑,最終手指只來得及劃過最後的幻影,什麼也沒有抓到。

「……」他垂下手,呆呆看著空無一物的玄關。

諸伏景光走了過去拍了拍竹馬的肩膀:「沒事的,zero,你們以後會再見面的,這只是短暫的分離。」他笑道:「也許等消滅組織後,你就會遇上七瀨小姐,然後結婚生下小光。雖然時間有點長,但是非常值得期待。」

諸伏景光還在認為降谷光是降谷零的未來孩子,他清澈的貓眼滿是笑意,是對竹馬美好未來的祝福:「雖然你的妻子有些出乎意料,但這兩天的相處下來,我能感覺她是個好妻子和好媽媽哦,zero你一定會幸福的。」

「……」降谷零沉默地轉過身,他走到諸伏景光面前,把額頭抵在他肩膀上。

「哎?怎麼了,zero?」諸伏景光看著突然消沉的竹馬,有些不知所措:「你就這麼捨不得小光和七瀨小姐嗎?啊,是這樣嗎?那我們得努力一些才行,關於組織這次的……」

諸伏景光開始分析最新的形勢,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降谷零紅了眼睛,他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抖。

景光,他們不會來的,他們不屬於我。

佐久間七瀨和降谷光,是突然拜訪又突然消失的客人,短暫地在這個世界路過,留下了舉足輕重的痕跡。就像抓不住的流星,在降谷零的心中劃過,僅閃耀了一瞬間,卻在日後回想起來,依舊是夜空最亮的星星。

【我希望降谷零可以得到幸福。唯有這一點,永遠不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