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孩子真是可愛呢!」
穿著和服的佐久間夏子用袖子擋住嘴笑眯眯地看著降谷零,視線從他的金髮落到他的臉上,又滑落到他身上,一副滿意得不得了的樣子。
「媽媽,你看太久了吧!」佐久間七瀨不滿地拍了拍桌面:「別盯著別人的男朋友評頭論足,他又不是你事務所裡的實習生!」
「哎~七瀨真是小氣,既然把男朋友帶上門,作為母親的我自然要好好把關不是嗎?」佐久間夏子一臉無辜地說道,然後伸出手去摸降谷零的手背,「哎呀,你的手怎麼受傷了?」
「只是出任務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降谷零臉帶笑容地說道,「謝謝您的關心。」
「真有禮貌啊~」佐久間夏子呼呼直笑,「長得又帥又可愛,還會做飯,要是我年輕二十歲的話,也許也會喜歡上你哦?」
「夏子!」
「媽媽!」
犬金鬼萬次郎和佐久間七瀨生氣地大喊。
「吵死了!叫叫嚷嚷的像什麼樣子?!」坐在主人位的佐久間外公忍不住敲了敲柺杖,他表情十分嚴肅地看著犬金鬼萬次郎:「都是你帶壞了七瀨!不成體統的東西!還有你居然敢兇夏子?連自己的老婆都吼,是不想過下去了嗎?!」
說完他轉向佐久間七瀨露出慈祥的笑容:「七瀨醬這麼有活力真的太好了,孩子就應該健健康康。」
「不是的爸爸!我沒有那個意思!」犬金鬼萬次郎拼命搖頭:「我沒有吼夏子,我只是天生的嗓音大,對,我只是嗓音大!」
「哼!誰知道呢!」佐久間外公顯然不買賬,他一扭頭對佐久間夏子說道:「我早跟你說黑道不靠譜,他現在敢當著我的面吼你,以後就敢打你。要不趁年輕換一個吧?」他說出最後的重點。
「不要啊爸爸!」犬金鬼萬次郎臉色大變。
「哎呀,這可怎麼辦好呢?」佐久間夏子眯著眼睛,似乎有些意動,「可是我現在身邊沒什麼像樣的男人呢……」
說著她的視線突然落到降谷零身上,突然笑道:「如果像零君這麼可愛的孩子的話,也不是不……」
「不行!他是我的!」佐久間七瀨炸毛:「歐巴桑一把年紀了幹嘛還要覬覦別人的男朋友!」
歐巴桑這個詞精準踩到了佐久間夏子的雷區,她睜開眯眯眼,露出可怕的表情:「你這個不禮貌的孩子,我可沒有教過你這樣子和父母說話!」
「哈,可是你是以身作則啊?」佐久間七瀨毫不退縮地看了回去。
「啪!」佐久間外婆把水果盤重重放在桌上,她滿臉笑容地說道:「你們要在客人面前吵到什麼時候?夏子你已經是個母親了,還說出那麼輕浮的話故意惹七瀨生氣,你是三歲孩子嗎?還有七瀨,對母親怎麼說話的?給我放尊重一點!」
「……」佐久間夏子和佐久間七瀨。
「這個其實也怪不得夏子和七瀨……」這個時候,犬金鬼萬次郎和佐久間外公居然出奇的統一了戰線。
然後這條戰線就被佐久間外婆冷冷的目光瞬間擊潰:「你們兩個也是,作為父親能不能別老是插手女兒的感情。太郎,你別總是找到機會就教唆女兒離婚,幾十年了你都不膩的嗎?還有鬼萬次郎你自己明明最討厭這樣子,為什麼要用在自己女婿身上,都給我好好反思一下!」
「……」犬金鬼萬次郎和佐久間外公閉上嘴,現場頓時多了兩隻鵪鶉。
「……」降谷零,這家人的食物鏈真的一目瞭然啊。
教訓完一家人的佐久間外婆重新露出溫柔的笑容,她把水果盤往降谷零面前推了推:「來,多吃一點,都是本地出產的,可甜了。」
「好的……」降谷零不由自主地繃緊後背,他頓了頓,然後回了佐久間外婆一個笑容:「謝謝外婆。」
「哎呀!」佐久間外婆眼睛一亮,心情大好。
她坐到了佐久間外公身邊笑眯眯地說道:「聽七瀨說,你是公務員?」
降谷零有些緊張:「我是公安,現在主要負責國家安全方面的工作。」
「所以我說了,他是條子根本不配和七……」激動的犬金鬼萬次郎話沒有說完,就被佐久間外婆一個眼刀擊沉。他就像一個被放氣的氣球一樣,一瞬間扁了下來。
佐久間外婆繼續笑道:「保護國家安全啊,真的是很棒的職業。正因為你們努力,日本才能這麼和平呢,真是辛苦你了。」
「可不是嘛!他超努力的!」佐久間七瀨連連點頭,她比出三根手指:「他可是要一天打三份工呢……嗯?好像是四份?總之就是超級棒!」
降谷零耳朵微紅:「我只是在做分內的工作。」
犬金鬼萬次郎翻了個白眼。
「公安……也算是正經人的工作。」佐久間外公說道,然後他看了一眼犬金鬼萬次郎:「雖然我不是很在乎,但是公安不就是專門抓黑道的嗎?」
一個警察,做黑幫的女婿?怎麼聽都有問題啊?
「關於這個問題……」佐久間七瀨剛要說話,就被降谷零把話題接過去。
他姿態端正語氣誠懇地說道:「請您放心,我們公安只會抓違反國家法律的人。」意思就是,假如岳父犯法,照抓不誤。
犬金鬼萬次郎的白眼已經翻上天了,如果不是被佐久間夏子按住,估計已經跳起來了。
佐久間外公揉了揉太陽穴,他們家的女孩選男人的眼光怎麼那麼極端。一個看上黑道,一個看上公安,就不能統一一下口味嗎?他雖然看不上犬金鬼萬次郎的身份和工作,但是畢竟是他的女婿,佐久間七瀨找個公安做丈夫,和把銀手銬扣在她爸手腕上有什麼區別?
雖然黑幫在日本是合法的,但是都是黑幫了,他還沒有天真到以為犬金組一丁點違法犯罪的事都沒有做。
佐久間外公端著嚴肅的表情看向佐久間七瀨:「七瀨醬,要不我們再考慮一下……」換一個別的職業的吧?
「不考慮。」佐久間七瀨毫不猶豫地拒絕,她不高興地抿著嘴唇:「我就要和他結婚!如果有第二個選擇,我根本不會把他帶回家。」
看到佐久間外公不哼聲,原本跪坐著的佐久間七瀨直接往後一躺,開始左右打滾:「我就要和他結婚,就要嘛!就要嘛!」
「……」降谷零,再一次直面女朋友的幼稚可以去到什麼程度,他忍不住捂住臉。
在大學交往那會兒,佐久間七瀨因為趕論文暈倒被他看到不修邊幅的一面後,為了讓他保證忘記一切,就曾經躺在地上打滾。那時候他只是以為,那是自家女朋友破瓶子破摔氣暈了頭的表現。現在看來,原來是必殺技嗎?
佐久間夏子看到降谷零無奈的表情,她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站起來指著佐久間七瀨說道:「佐久間七瀨,你不要每次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就躺地上撒嬌,你幾歲你?!在男朋友面前你不害羞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