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繼續笑,顯然沒有當真。
佐久間七瀨搖搖頭,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吃完飯,佐久間七瀨帶著降谷零參觀了她的位於樓頂的公寓,降谷零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金燦燦的鳥籠。
「……那是什麼?」降谷零遲疑地問道。
黃金打造的鳥籠裡蓋著一層半透明的白紗,可以隱約看到裡面鋪著精緻的圓形床鋪。床鋪的表面是白色絲綢,在燈光下流光四溢。整個鳥籠都散發著曖昧的氣息。降谷零在黑衣組織臥底那麼久,多少也是看過一些非法拍賣會和變態有錢人的玩樂場所的。這個鳥籠,怎麼看,都像那些特殊愛好者的玩具啊……這種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佐久間七瀨的客廳裡?
「啊……那個啊?」佐久間七瀨從酒櫃裡拿出兩個酒杯,又拿出一瓶波本,她一邊往放了冰球的酒杯裡倒酒液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道:「那是為你準備的哦?」
佐久間七瀨的話無疑是驚雷,降谷零被炸得有點蒙,他臉上還帶著的笑容,臉卻有些僵了:「什麼?」
佐久間七瀨笑眯眯地拿起其中一杯酒慢慢喝了一口:「在長濱那天晚上,你跟我說我誤入歧途,我超級生氣的。然後我就想啊,你這個意思肯定是準備離開我對吧?那怎麼可以呢?我這麼愛你,怎麼允許你跑掉。就想著要把你抓起來,然後關在只有我能看見的地方。
剛好第二天爸爸就送了我這棟大樓,我看著大樓對面的日本政府大樓和東京警視廳,突然覺得這個地點不錯。你不是說過【你的戀人是這個國家】嗎?你這麼愛日本,為了出任務四年前一聲不吭地從我身邊離開,總是把這個國家放在第一位。我就想著,在這裡建造一個鳥籠,把你關進去,然後你就可以每天通過落地窗看著自己的同僚和深愛的國家,想來你一定會很高興的吧?」
「……」降谷零往後退了一步。
佐久間七瀨彷彿沒有注意到一樣繼續說道:「其實那天晚上你去到我米花町的家裡的時候,我超高興的,沒想到你自動會送上門來,我就想著就那樣把你抓起來……啊,抱歉說錯了,是讓犬金空把你抓起來。沒想到他居然激動過頭差點傷到你,我已經懲罰過他了,真的很對不起。」她露出一個滿是歉意的表情,「不過這本來不是我們兩個人的錯,都怪某個人,居然悄悄把你留給我的信藏起來了,害我一直誤會了你。」
降谷零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回了聲音:「……信,是指四年前我留下的那封嗎?」
「對呀!很過分對不對?!」佐久間七瀨生氣地把手上的酒杯往桌上一扔,然後換了個要哭不哭的表情走近降谷零,「她真的太壞了,怎麼也可以把那麼重要的信偷走?要是我看過那份求婚信就不會以為你一聲不吭地拋棄了我,這四年來我一直奔波在各大城市真的好累。小林浩太那個混蛋還給我下毒,氰化鉀的作用真的讓我很難受,我痛的死去活來的時候特別恨你。可是當我們重逢的時候,我還是努力原諒你了哦?」
佐久間七瀨終於抓住了降谷零的衣服,她趴在他胸前抬起頭看著他說道:「你都不知道我多辛苦,我那段時間看著你,心裡又愛又恨,還要努力維持什麼都不知道的開朗樣子。我都這麼努力了,你居然在知道我身份的那一刻,跟我說我誤人歧途。」她睜大眼睛,深邃的黑色瞳孔像黑洞,快把降谷零吸進去了,「所以你可以理解的吧?我想要把你關進籠子的願望?這並不代表我個壞孩子是吧?」
下一秒佐久間七瀨重新露出燦爛的笑容,她捂著臉嘿嘿嘿地說道:「不過沒關係了,現在誤會解開了嘛!其實你求婚前的那一天我才從那個壞女人嘴裡知道了一切,然後花了一下午時間才找回了被她扔掉的戒指……真是的,差一點點我們就要錯過呢!其實在照間島你還沒有來之前我真的很害怕,想著要是你沒有來怎麼辦,你沒有向我求婚怎麼辦?超級超級不安。然後那會兒爸爸跟我說鳥籠也做好了,我覺得大概就是命運了吧?」
「……什麼命運?」
說到這裡佐久間七瀨抱住降谷零的腰歡快地晃著腦袋:「就是二選一啊?要是你來了,向我求婚,我們就永遠在一起。要是你沒有來,沒有向我求婚,不就剛好把你抓進來嘛~我們也可以永遠在一起哦?」
「……」降谷零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他腦海裡浮現那天把風見裕也從犬金大宅救出來後的場景。
當時風見裕也和他坐在車子的後座,風見裕也一邊用力抱緊只披了一條毛巾的自己,一邊用顫抖的聲音說道:「降谷先生,我之前說你的女朋友是天使,那是基於你女朋友是普通人的情況下……可是你沒告訴我,你的女朋友是犬金組的大小姐啊?!拜託你用心一點,不要總是往你女朋友的神經上踩!你怎麼敢那麼做?普通女孩子都想捅死你,佐久間小姐可是黑道大佬的女兒啊,她怎麼可能一直忍耐下去?
她一旦到了極限,我害怕她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我真的很擔心有一天會突然聯絡不上降谷先生,所以求您在言行上注意一點啊!」
降谷零看著窩在他懷中笑容滿臉的佐久間七瀨,他抱住了她,然後抬頭看著半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風見,你也許是個天才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