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間七瀨有些疑惑,她搖搖頭:「我沒事。」她能受什麼傷?
「那就好。」降谷零笑了笑。
「……你、你今天來這裡,就是說明……說明你……」佐久間七瀨捏緊手中的禮盒,努力從戒指裡汲取力量。
「說明我想向你求婚。」
降谷零的話讓佐久間七瀨猛地抬起頭,她睜大眼睛愣愣地看著降谷零帶笑的紫灰色眼睛。
在來之前,佐久間七瀨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接受降谷零尖銳的盤問。她可是犬金組的大小姐,日本第一黑幫的下一任繼承人,降谷零作為公安,他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問?他不想借機獲取資訊嗎?
降谷零看著佐久間七瀨呆呆的樣子輕笑一聲,他的視線落在她緊緊握住的禮盒上。他閉了一下眼睛,然後伸手輕輕掰開佐久間七瀨的手指。佐久間七瀨手顫抖了一下,最終任由降谷零把禮盒拿走。
她緊張地看著降谷零,降谷零利索地開啟禮盒,他從裡面取出戒指,然後拉過佐久間七瀨的左手。
「等、等等!」看到降谷零打算就這樣把戒指戴在她手上,佐久間七瀨慌了。她覺得降谷零的表現很不對勁:「你怎麼什麼都不問?!」她驚慌地說道。
「我可是犬金組的人啊!」你就這麼毫不猶豫地把戒指戴在她手上嗎?你知道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啊!
「我知道。」降谷零古怪地看了佐久間七瀨一眼:「那個晚上在長濱,幾百個犬金組的組員守在那裡,犬金組的老大犬金鬼萬次郎還親自來接你,正常人都知道你們有關係……我覺得我不至於蠢到那個地步吧?」
「那你怎麼表現得這麼無所謂?!」佐久間七瀨手足無措,「我和你記憶裡的完全不一樣!你不是應該追問我的嗎?!」
佐久間七瀨的話讓降谷零沉默下來,他曾經是想問的。
在那天晚上遇到犬金空之前,他一直想和佐久間七瀨見面,想要當面問清楚所有事情。問她為什麼會和犬金鬼萬次郎扯上關係,問她為什麼變成那樣子,問她到底經歷過什麼……
可是當犬金空掐住他脖子質問他的時候,他說的話像錐子一樣狠狠插進他的心。
【「……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都是你的錯!你明明說過會永遠和她在一起,卻一聲不響地離開了她!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要一直活在光裡,永遠遺忘過去,一直作為溫柔堅強的【佐久間七瀨】活著。可是你為什麼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沒有出現?!就這樣任由她獨自一個人在死亡裡痛苦掙扎?……她一直在喊你啊,可是那個時候你到底在哪裡?!
降谷零,是你沒有保護好她,是你讓她重新跌入淤泥裡!……為什麼你要給了她光,教會了她什麼是愛之後又殘忍地奪走了它……一次又一次地給她希望,讓她以為只要努力就可以摸到那顆星星,卻在最後告知,她終究不過一灘歧途上淤泥,她所追逐的星光永遠不會眷顧她……」】
那天晚上,他送走了一臉擔憂的江戶川柯南後,降谷零一個人坐在車裡,一直坐到了天亮。
這一晚他一直在想,他到底想從佐久間七瀨那裡問出什麼呢?
在他缺失的4年裡,佐久間七瀨變得冷靜果斷、瘋狂陰鬱,一個過得幸福快樂的人是不會變成那樣。事實已經擺在面前,悲哀又令人疼惜。他的追問,除了重新撕開她的傷口,讓她重溫痛苦外,沒有任何意義。
【「你愛我嗎?」
「我比全世界所有人都愛你,現在,未來,每天,永遠。」、
「……你會很快就回到我身邊嗎?」
「我會的,等事情結束,我會立刻飛奔到你身邊。」
「……你不會讓自己受傷的對不對,你不會死的是嗎?」
「我不會……我一定會活著回到你身邊。」
「好的,我等你。」】
降谷零咬緊腮幫,他看著面前眼中帶著惶恐不安的佐久間七瀨,眼睛忍不住紅了。你明明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害怕呢?明明早就告訴過你,我比全世界所有人都愛你。4年後,你願意帶上這枚戒指到我們約定的地點,明明是你給我的機會啊……
降谷零抬起頭狠狠閉上眼,他吸了一口氣重新低頭向佐久間七瀨露出笑容:「是我的不對,求婚怎麼能忘了最重要的一步呢?」
說著他單腳跪地,緊緊握住佐久間七瀨的手說道:「七瀨,真的很抱歉,錯過了與你在一起的四年時光。往後餘生,我都會盡我所能去愛你,守護你,絕不會讓你再難過。我愛你,想永遠和你在一起,嫁給我,好嗎?」
他已經錯過了四年,還要錯過多久?如果兩人的人生註定崎嶇難行,他希望可以為她擋住狂風暴雨。可以在有限的人生裡遇到自己最愛的人,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佐久間七瀨露出燦爛的笑容用力點頭:「好!」
那枚戒指終於成功戴進了佐久間七瀨的無名指,降谷零激動地一把抱起佐久間七瀨。此時太陽已經徹底下山,繁星佈滿了照間島的夜空,佐久間七瀨身後的星空美麗得炫目。
在海浪潮汐聲中,兩個人慢慢靠近,就像最美好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