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憐奈一直在觀察貝爾摩德和波本,所以在波本往後跑的一瞬間,她便意識到不對勁。貝爾摩德開槍後,她是繼波本後第二個撤離的傢伙。水無憐奈動作不可謂不快,她原本想去搶組織開來的車,但是車停在筆直的通道上,更靠近【灰熊】那邊的方向,只能放棄。
水無憐奈比波本慢了一些,加上天然的身體差距,身後的俄羅斯男人很快就追上她,子彈咻咻咻地射在她兩邊的集裝箱上撞擊出火花,還有一顆劃破了她的臉。臉頰上傳來刺激的痛感,水無憐奈吸了一口氣,在聽到敵人腳步聲進入射程範圍內,她毫不猶豫地舉槍反擊。
子彈射中其中一個俄羅斯男人,他捂著肩膀退了下去,原本在他身後的另外一個【灰熊】組員毫不猶豫地經過受傷的男人,繼續追上來。水無憐奈來不及喘氣,她抓緊手槍繼續往前跑,神戶碼頭的集裝箱堆放得還算整齊,大大小小的長方體組成了小小的簡單迷宮,給黑衣組織的人緩衝的時間。
既然都說集裝箱擺放得還算整齊,自然也有擺放不整齊的時候,比如就在此刻,水無憐奈不小心跑進了死衚衕,前方的路線被一個集裝箱擋住,她看了一眼三米多高的集裝箱,身後追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水無憐奈一咬牙把手槍塞在腰後,她轉身往後跑了一段,然後再次轉身面對面前的集裝箱,壓低身體飛快衝刺,在衝到集裝箱面前時,她一腳踩在集裝箱上,伸直手奮力往上跳躍,最終手指成功扣住了集裝箱的上沿。
扣住邊緣的手指崩得死白,水無憐奈用盡力,雙腿瘋狂瞪著集裝箱的鐵皮,最終在最後幾秒成功爬上了集裝箱。就在下一秒一梭子子彈噠噠噠打在她原本掛著的地方,就差一點她就被打成了篩子。在下面的俄羅斯人再次射擊的時候,水無憐奈已經從集裝箱跳到另一個集裝箱上,成功避開了一波追殺。
終於可以喘一口氣的水無憐奈擦了一把冷汗,她按住耳機對準那頭的負責人貝爾摩德喊道:「苦艾酒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這下子要怎麼辦,那群瘋狗追著我不放!」
「我怎麼知道!臥底的資訊有誤!誰知道來交易的居然是【灰熊】那群瘋子!現在還被人揭穿了……記住,你們就算是死也不許說出任何組織資訊!要不然我們會徹底被盯上,被boss知道誰都討不了好!」那頭傳來子彈射擊的聲音,貝爾摩德低聲罵了一句,顯然她那邊也遇到了敵人,那邊狀況似乎很不好,貝爾摩德急衝衝回了她一句就掛上了通訊:「我已經通知琴酒過來支援了,在這之前你們自求多福吧!」
水無憐奈還來不及說什麼,就敏銳地聽到之前交易碼頭處傳來驚慌的俄羅斯語,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是很快就傳來整齊劃一的喊聲,聲音裡包含著強烈的殺意。水無憐奈打了個寒戰,她瞳孔猛縮,心臟劇烈跳動,這是多年臥底生活鍛煉出來的危險雷達預警。
水無憐奈握住手槍的手指繃勁,她臉上露出堅毅的表情……她絕對不可以死在這裡,她還要給父親報仇,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和黑衣組織手戰鬥上,而不是死在其他組織手上!她抬頭看著不遠處的建設中建築,那是神戶碼頭新建設中的地標,離集裝箱位置不遠,那邊到處都是鋼筋水泥的結構,起到一半的高樓會是最佳的躲藏地點,她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
比起波本和水無憐奈,追著貝爾摩德的人是最多的。
貝爾摩德的那頭紅髮在黑夜中十分搶眼,加上她是偽裝成【犬金空】的傢伙,在屠格羅科夫的命令下,大部分【灰熊】組織的成員都追著她來。不幸中的萬幸是,同樣因為屠格羅科夫抓活的,所以子彈都沒有往她要害上射。但是這點並沒有讓她好受多少,因為杯5、6名俄羅斯男人追上身後,她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喘口氣都不行。
貝爾摩德本來就不是專業的戰鬥人員,她被追得夠嗆,要不是因為有集裝箱做緩衝,她可能早被抓了。
這樣下去不行,她撐不了多久的。貝爾摩德瞭解自己的極限和優勢,在跑到下一個轉彎位的時候,她毫不猶豫撕下臉上的易容,連同紅色的假髮一起扔到集裝箱上面。她立刻又轉到下一個轉彎位,把身上的男裝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扔到地上,此時她身上就剩下黑色的襯衫和長褲。
前面傳來男人沉重的腳步聲,貝爾摩德正準備射擊卻發現是另一名組織成員,他身後正緊跟著另一名俄羅斯男人,貝爾摩德毫不猶豫開槍,俄羅斯男人應聲倒地。
組織成員正準備道謝,卻見貝爾摩德飛快從他身邊跑過,衝到被她擊殺的俄羅斯男人身邊奪過他的外套。
組織男人一瞬間明瞭,他興奮地說道:「苦艾酒你要易容成那些人嗎?拜託了,也給我易容上吧,這樣我們就可以混進那些男人裡面逃出去了!」
「啊,抱歉啊,我身上只帶了一份易容材料。」貝爾摩德穿上俄羅斯男人的外套冷漠地說道,後面已經傳來腳步聲,之前跟著她的那幾個俄羅斯男人要跟上了,她必須趕緊離開找個地方易容才行。
「苦艾酒你不能留下我一個啊!那群俄羅斯人簡直是瘋子一樣緊追不捨,剛才還在碼頭那邊不知道嚎什麼,嚎完後動手更狠了,連子彈都不躲一下就是衝著要我們命來的!」組織男人扯住貝爾摩德,腳步聲已經到了轉彎位,再耽誤下去大家都只能一起死!
貝爾摩德眼中閃過一絲狠意,毫不猶豫對男人的大腿開了一槍,男人因為吃痛鬆開了手。貝爾摩德一腳把他踢開,轉身迅速離開。不一會兒,原本的位置響起密集的槍聲,不出意外的話男人應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