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神戶碼頭交易

6月21日,晚上7:20分,通往神戶碼頭的道路上。

黑衣組織的狙擊手科恩已經找好了最佳狙擊點,他時不時通過狙擊槍上的望遠鏡觀察街道上的車輛,這時他手機響起,是波本。他接通電話,對面傳來那個男人裝模作樣的聲音。

「【頭狼】已經出發,在第四輛車上,做好準備。」

科恩應了一聲掛上電話,哼,他從以前就看波本那傢伙不爽,老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區區一個情報員卻靠諂媚朗姆酒和苦艾酒快速往上爬,這讓科恩十分不高興。在他眼裡情報員這種東西就應該低他們一等,組織的人要往上爬就該靠實力說話,那種光靠一張臉四處亂竄搜刮資訊的傢伙憑什麼對他下命令!

雖然內心十分抗拒,但是科恩也只能聽從安排,他給藏在街道人群中的卡慕發了資訊,讓他做好準備。他們兩個今天的任務是偷襲【犬金空】的車隊,讓他們陷入混亂,阻止他們前往神戶碼頭,儘可能給貝爾摩德他們爭取足夠的時間。

對面的卡慕很快給了他回應,說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

7:40分,一行黑色的商務車出現在道路盡頭,5輛商務車整齊地排列成一行,緊緊護住中間第三輛車子,無聲地向他人傳達——頭領就在第三輛車子裡的資訊。

科恩透過狙擊槍上的望遠鏡看向下面的車隊,每輛車車窗上都貼著防窺膜,根本看不清裡面的人,要不是提前收到【犬金空】在第四輛車上的資訊,還真被他們糊弄過去。

「真遺憾啊,還是被暴露了……要怪就怪你們做的保密太差吧。」科恩嘴角彎起冷笑一聲,直接把槍口移向第四輛車。

按計劃他應該射擊車輛的車胎讓車子打滑,讓車隊陷入混亂即可,但科恩突然覺得給對方一些震懾效果會更好一些,於是他把調整槍口移到第四輛車的司機上。做好校準後,在車輛經過最佳槍擊點的時候他按下板機,車上的司機一瞬間被爆頭,失去司機控制的車子開始瘋狂扭動,最終撞上了路邊的防撞欄。

負責人的車輛被襲擊,其餘四輛車的人員立刻開車擋住了受襲擊的車輛,有人開始下車檢視。

看到毫不猶豫擋在第四輛車面前的第三輛車子,科恩無聲地吹了一聲口哨,【犬金空】果然是在第四輛車上!這下穩了!

這時混在人群中的卡慕大聲喊有襲擊!讓原本就因為突如其來車禍嚇了一跳的路人徹底驚慌起來,他們尖叫著跑進各個建築,慌不擇路的路人甚至強行橫過馬路,讓原本在行駛中的其他車輛只能急速剎車。在後面沒有目睹車禍的車輛也因為前面車輛急速剎車追尾,一時之間,下面的街道被陷入了大混亂,按照這個堵塞情況,【犬金空】一行人沒有一個兩個小時絕對趕不上神戶碼頭的交易。

這任務比想象中的簡單,也不知道為什麼苦艾酒要那麼謹慎,按他說的直接幹掉【犬金空】,趁著混亂絕對能逃之夭夭……哼,女人就是女人,魄力還是不行啊。

科恩給苦艾酒那邊傳送任務已完成的資訊,開始快速拆解狙擊槍,他需要轉移位置,犬金組的人肯定要開始找狙擊點,在此之前他要離開這裡。

等科恩把狙擊槍的部件放回黑色的狙擊槍包裡後,他正準備起身,便感到後腦勺被一個硬物頂住,他渾身一僵,什麼時候?!

鏡頭從科恩腦後的黑色手槍一直往上移動,一個滿臉橫肉的花衣裳大漢站在他身後,他兩邊還站著兩個手下,這個黑衣大漢正是田中正雄,因為父母被殺作為孤兒從小被犬金組收養,對犬金鬼萬次郎十分崇拜,是一位對犬金組有著狂熱之心的亡命之徒。

「沒有人可以在襲擊犬金組後全身而退……」滿臉橫肉的田中正雄冷漠地看著一身黑衣的科恩,一滴汗從科恩額頭滑下,順著瘦削的臉頰一直滑到下巴,在這顆汗水滴下的一瞬間,田中正雄扳動板機。黑衣男人應聲倒地,鮮血和腦漿濺上他未來得及拉上拉鏈的狙擊槍包。

田中正雄收起手槍,居高臨下地看著一動不動的男人說出沒完之語:「……敢踐踏犬金組榮耀的人都得死!」

他轉身看向其中一名手下:「清理好現場,給空少爺發資訊,說我們任務完成了。」說完他往外走去,語氣中帶著狠厲:「真是的,為什麼總有人覺得可以在我們的地盤上為所欲也呢?他們不知道日本最終只會是犬金組的嗎?看來空少爺的擴張可以再快一點,我們這些組員已經迫不及待了。」

「田中哥說得對!話說田中哥,下個月後街女孩要在京都進行籤售會,這次抽到我們小組負責保安工作,聽說犬金老大也會來……」另一名正從包裡拿出裹屍袋的組員突然出聲提醒道,他的話讓田中正雄的腳差點打滑。

「這麼重要的事,你他媽怎麼不早點說?!」田中正雄驚得差點跳了起來,剛才臉上的狠厲立刻消失,滿臉橫肉的臉都變得憨憨的,「媽的!老子的應援服還沒做好啊!可惡!這次一定要好好在老大面前表現,老子想要老大的親筆簽名啊!」

犬金組各大組員,說最狠的話,做最狠的事,但隨時隨地可以無縫連線進入最沙雕的狀態——毫無節操可言,是真正的狼滅集團。

7:45分,神戶碼頭。

「科恩那邊傳來資訊,已經完成任務……可以準備下一步了。」貝爾摩德收起手機,看向一旁給自己戴上假髮和粗框眼鏡的波本,他手上提著一個手提箱裡面裝著假的藥品,看上去就是一派斯文敗類。

貝爾摩德看了周圍一圈,身後其他6名組織成員,其中包含了水無憐奈,一共7名組織人員參與交易活動,她再次叮囑道:「我們這次是為了奪取犬金組和彭格列的交易品,順便給他們的合作關係添堵,大家都打醒精神,別讓對方發現問題了。」

說完她從口袋拿出墨鏡戴上,只見貝爾摩德挺直身體,氣勢一下子就變了,已經完全沒有了女人的嫵媚,彷彿站在那裡的就是一名真正的黑道繼承人。

她走在前面,後面的幾個組員立刻跟上,一行人直徑往碼頭交易地點走去。

等他們到達交易地點,一艘看上去和普通運貨船隻沒有任何區別的貨船已經停在了碼頭上,一群身材高大的外國男人正搬運著三個大木箱下船,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金髮中年男人,他體型瘦削目光陰霾,他身上穿著一件皮大衣,大衣領口還圍了一圈毛皮,看顏色像是熊的。即使穿得如此厚重,他的身體依舊在海風中輕微顫抖,看上去狀態不是很好。他身後跟著一個銀色短髮的高大男人,男人臉上有一道橫過半張臉的大傷疤,看上去就非常不好惹的樣子。

金髮男人看到站在交易地點的貝爾摩德一行人,臉上露出了一點微笑,似乎對他們的守信非常滿意。

貝爾摩德看到那三個大箱愣了一下,她沒想到犬金組和彭格列的交易藥品數量居然如此龐大,之前收到的資訊明明是藥品樣品。按以往交易藥品樣本的經驗,他們特定參考組織里存放藥品的箱子,偽造了一個放【交易品】手提箱裝,想要用來騙過犬金組,而那個偽裝的手提箱此時正在波本手中。

當波本看到從貨船上走下來的外國人的時候,他便立刻察覺出不對勁。從服裝和樣貌上來看,這群明顯是俄羅斯人。彭格列是來自義大利的組織,他們的核心成員是義大利人,就算組織里有其他國家的成員,也不可能安排全是俄羅斯人的成員來進行交易。

「貝爾摩德,有點不對勁。」波本跨了一步靠近貝爾摩德,在她耳邊警示,「他們看上去不像是彭格列的人,小心點,隨機應變。」

貝爾摩德這時也開始意識到出問題了,她一瞬間警惕起來,在犬金組和彭格列約定的時間和地點,居然出現其他勢力。只有一個原因,一個是他們的臥底傳錯資訊了,這個點和犬金組交易的不是彭格列;另一個原因就是遇到黑吃黑,有人像他們一樣,想要截胡犬金組和彭格列的交易!

還沒等貝爾摩德想出個所以然來,那群俄羅斯人已經把三個大木箱都搬了下來,在金髮男人的帶領下,一群人往黑衣組織一行人走來。金髮男人走得不慢,似乎帶著一種迫切感,當走到離貝爾摩德他們大概還差5米的時候,他停了下來。跟在後面負責搬運的俄羅斯男人連忙把三個大木箱放在金髮男人身邊,為其助勢。

只見金髮男人咳了兩聲,又往貝爾摩德的方向走了兩步,他脫下左手的皮手套,伸向紅髮青年:「初次見面犬金少主,我是屠格羅科夫。雖說日本人都比較嬌小可愛,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偉岸,和你的胸襟氣度一樣非凡。」

貝爾摩德面露微笑地握住屠格羅科夫的手,腦海裡卻驚濤拍浪。聽到對方叫屠格羅科夫,再加上強烈的俄羅斯風格,她可算想起在哪裡看到過這張臉了。這不就是俄羅斯那邊的黑手黨——【灰熊】的現任首領嗎?他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