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不悅地皺起眉,他沒有再說什麼,起身讓風見裕也接手小泉二郎。
風見裕也把槍收回腰後,上前給小泉二郎戴上手銬,他看了一眼手錶嚴肅地彙報:「6月1日0點13分,犯人小泉二郎確定逮捕。」
降谷零掃了一眼周圍,很快就在其中一個集裝箱下面的陰影處找到剛才小泉二郎被踢倒時脫手扔出的黑色的公文包,他開啟一看看到裡面滿滿的全是美鈔和金塊。他冷笑一聲:「看來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想逃往美國過上美好的生活啊,用踐踏孩子們和日本法律賺來的黑心錢。」他單手拿著露出美鈔的公文包俯視小泉二郎的眼神,如同在看不可回收的垃圾。
小泉二郎雙手被手銬扣在背後,被風見裕也從地上拉起來,他臉上滿是不甘。明明就差一點!明明只要熬過明天他就可以過上新的生活!這些該死的多管閒事的警察,搗亂了他的發財路,還要讓他下半輩子帶在監獄裡!他心裡滿是怨恨,他抬頭看著站在離他幾步遠,一臉不悅地拿著他為未來在美國生活準備的資金的公文包的金髮青年,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喂!站起來快走!別磨磨蹭蹭的!」風見裕也推了推小泉二郎的背催促道,他要帶這傢伙回去警視廳錄口供。
小泉二郎在拉扯中站起來,在風見裕也反應過來前他猛地用肩膀撞到風見裕也的胸口中,因為疼痛風見裕也鬆開了手,小泉二郎抓住機會從他後腰抽出手槍,轉身氣勢洶洶地衝向降谷零。
降谷零表情不變,在對方衝上來的一瞬間,側過身一腳踢在他的膝蓋窩上向下用力一踩,小泉二郎整個人直接跪在他面前,膝蓋因為降谷零的動作直接撞在地上,發出‘擦咔’的巨響。
「啊啊啊啊啊——」小泉二郎發出一聲慘叫,滾在地上縮成一團,手上的手槍也鬆開,被降谷零一腳踢到碰不到的地方。
「回去之後,針對犯人的控制訓練增加10倍。」降谷零冷冷地看著捂著胸口跑前來默默撿起自己的槍的風見裕也,「被犯人搶走槍的公安,你是在搞笑的嗎?怎麼不直接把頭送到犯人的槍口上一了百了算了。正是因為你們對自己的要求越來越低,國民對公安警察的信任度才會不斷較低,甚至到了遇到了危險也不想找警察幫忙的地步……」說到這裡他不悅地抿了抿嘴唇,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但當視線落到瑟瑟發抖的風見裕也身上時,他嘆了口氣結束了說教,「……回去後就這件事給我寫一份詳細的檢討上來,現在把他押送會警視廳。」
「是降谷先生!」重新把槍收好的風見裕也不敢看降谷零的臉色,他低頭重新控制住小泉二郎,這次不管對方怎麼慘叫,他直接提著人就往外拉。
走在前面的風見裕也彷彿還能感受到背後來自上司朽木不可雕也的目光,他默默在心裡留下寬麵條淚。雖然被犯人搶走配槍是他不對,但是降谷先生你今天的火力也太猛了吧!
風見裕也回憶起這幾天的經歷,充分感到了職場的艱難。
降谷零最近好像吃了炸藥一樣,看什麼都不順眼,這種不順眼主要體現在對手下的要求上。原本一些無關緊要的小細節,以前對方都會無視掉的,但是這幾天只要他們做的有一絲不對,他就會點出來。比如逮捕行動後對犯人的分析,不夠清晰要重做,還重做了5、6遍;比如對某嫌疑犯的走訪調查,不夠親切會造成群眾的負擔,要去專研一下笑容等等。誰敢反駁,他就會讓對方和他進行較量……可惡,要是能打得過降谷先生,他們就不是他的屬下了啊!
降谷先生到底是遇到了什麼居然完全壓抑不住脾氣,難道是臥底工作遇到問題了嗎?風見裕也心中升起一絲擔憂。
風見裕也把小泉二郎交到了其他同事手上,安排剩餘的同事對現場進行拍照記錄,便開了自己的豐田過來接降谷零。等他開車過來的時候,便看到自家上司插著口袋站在路邊看著遠處發呆,夜風吹起他西裝的一角,充分顯示出腰細腿長的優勢,即使在昏暗的夜色下,光是身影都能讓人覺得那是個大帥哥。
嗚哇!他也想要這麼帥的臉啊!風見裕也,降谷零的心腹屬下,其實心中一直很羨慕降谷零長得帥。
「降谷先生,請上車吧,我送你回去。」風見裕也降下車窗對降谷零說道。
降谷零看了風見裕也一眼,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戴上安全帶。看到上司坐好,風見裕也啟動車子往居住繁華區的東京警視廳駛去。
車子內陷入一片安靜,風見裕也卻感到了巨大的壓力,隨著時間的轉移這種壓力越來越大,有冷汗從他背後滲出。他本來做好準備上車要被繼續說教的,沒想到降谷零居然一聲不哼。可是這種無聲的壓迫讓人壓力更大啊!這難道是什麼新的教訓招數嗎降谷先生?!
風見裕也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突然他說道:「啊,總感覺有些熱啊,不如我開個窗子吧?降谷先生你覺得呢?」
「嗯。」
「……」嗚嗚嗚更令人害怕了。風見裕也內流滿面地按下窗子控制鍵,車窗降下海風吹了進來,吹起降谷零的淡金色髮絲,他側過臉看著窗外,昏黃的路燈照在他臉上打下陰影,有種不明的陰鬱。
帥哥連憂鬱都這麼好看,風見裕也感嘆道。他看了降谷零一眼又看了一眼,終於忍不住問道:「降、降谷先生最近是遇到什麼事了嗎?感覺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如果是工作上的麻煩事,有我能協助的地方,請務必告訴我。」總之趕快調整好心情吧,他已經不想再繼續這種職場地獄了!
降谷零抱著胸側著臉看著窗外,聞言連頭都沒有轉一下:「我沒有心情不好。」
「……」你可不可以誠實一點!風見裕也捏緊了方向盤,他想起休息時候,和其他同事偷偷聚在一起哭訴降谷零最近太魔鬼,再這樣日子沒辦法過下去了的場面,一咬牙決定為了日後的生活要拼一把。他吸了一口氣強撐著笑臉強行把話題說下去,「可是大家都說降谷先生最近偶爾會發呆,吃飯的時候會突然會陷入思考……感覺好像失戀了一樣哈哈哈哈……哈……」
風見裕也還沒哈完,就被降谷零突然轉過來的凌厲目光嚇了回去。他用力吞了吞唾沫,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開始抖起來了,媽呀!他為什麼要作死!為什麼要去問啊?!
「對、對不起降谷先生!我……我只是開玩笑,那個……那個我、我也是聽同事們說的……」被降谷零可怕的目光盯著,風見裕也都快要哭出來了。
「我沒有失戀。」降谷零緩慢地說道。
「??」那是有在戀的意思?!風見裕也從未覺得自己如此敏銳過,他瞪大眼睛,天呀,降谷先生居然真的在談戀愛嗎?!物件是誰?!為什麼自己一直在他身邊居然沒有發現過有相關跡象?降谷先生對戀情的保密也是國家安全級別的嗎?!
風見裕也完全興奮起來了,沒想到自己隨便說的話居然套到了這麼勁爆的資訊!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他可以犧牲這段時間的職場生活!就算事後被操練到躺下他也可以!
「降谷先生的女朋友可愛嗎?!」風見裕也脫口而出。
降谷零放下抱胸的手,改為託著腮,他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風見裕也好一會兒,直到對方又開始手抖才說道:「當然。」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她是個好女孩,非常好。」
風見裕也激動極了,他沒想到有一天居然能和崇拜的上司討論戀情!聽到降谷零的話他連忙接上:「能被降谷先生喜歡上的女孩子肯定很好,畢竟降谷先生這麼優秀!」
「……我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降谷零轉過頭把嘴唇捂在手掌中,他看著窗外飛馳的風景,紫灰色的眼睛浮動著複雜的情緒,「被我喜歡上也許是件不幸的事。」
「怎麼會!降谷先生非常棒!」風見裕也作為一個合格的降谷吹,激動地錘了錘方向盤,車子發出喇叭鳴叫聲,把降谷零嚇了一跳。
「喂!」
「啊啊啊……抱歉!」風見裕也連忙收回手,他緊張地看了看路況,幸好,這個時間點東京碼頭大道這邊只有他們幾輛車。他放鬆下來,向降谷零露出一個尷尬討好的笑容。
降谷零十分無語:「你也太激動了吧?」
「抱歉抱歉,沒想到降谷先生也會有一般男人的煩惱,把我嚇了一跳。」難得自家看上去無所不能,完美得各方面都在吊打普通人的上司,居然表現出普通人才會有的煩惱,風見裕也的嘴角都快忍不住往上翹了,他在心中含淚地握起拳頭,這是一輩子都不會遇到的機會了!他一定要在這裡給降谷先生最棒的建議!
他腦海裡漸漸冒出日後的美好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