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注意到落地窗被開啟,綠灰色的窗簾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跟在後面的佐久間七瀨不意外地發現怪盜基德已成功掙脫,這點小機關對聞名世界的怪盜來說只是小意思,她並不覺得能困住他,剛才的話也只不過是逗逗他而已。
「我就說了不小心打翻了東西,你看沒有騙你吧?」佐久間七瀨裝模作樣地說道。
降谷零沒有理會她,直徑往被撒了紅酒的白色沙發走去。
沙發是羊皮做的,很柔軟並且容易著色,加上是白色的,所以紅酒痕跡特別明顯。坐墊上的紅酒痕跡,是從中間空白的地方往兩邊蔓延的,痕跡呈現不規則的開口環形,可以推斷是中間被什麼阻隔了;沙發背靠上有紅酒飛濺上去的痕跡,大概是50cm60cm之間——紅酒是倒在一個5060cm高的物體上,大部分順著物體往下流,一小部分則因為受到阻擋飛濺到周圍。
降谷零伸手去摸坐墊,上面還是溫熱的,顯示剛才不久前有人坐過。靠這些資訊基本可以推斷出來,就在剛才有人坐在沙發上被紅酒撒了一身,而紅酒是從高於坐著的人的地方倒下……佐久間七瀨身上沒有紅酒痕跡,被撒酒的不可能是她。
降谷零又走到落地窗旁,花園的地面上的草坪有被踩踏過的痕跡,痕跡一直蔓延到院子的牆頭,最終消失——有人從屋子裡出去了並且通過院子離開,就在他在門口等著的時候。
降谷零冷下臉,他轉身看向佐久間七瀨:「七瀨,剛才在屋子裡的是誰?」
佐久間七瀨臉上的笑容弧度不變,眼睛卻在咕嚕咕嚕地轉,雖然早知道瞞不過去,但是她家男朋友真的太過聰明敏銳了,不到一分鐘就摸清了情況,還直指問題。她想了想剛張開嘴要說什麼,卻被降谷零搶先一步。
「不要隨便找藉口糊弄我,你不會想被我一句一句反駁的是嗎,七瀨?」降谷零威脅道,「還是說,你想在說教前先來一堂推理課的現場教學?」
佐久間七瀨閉上嘴,一秒認慫。她拉下肩膀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和怪盜基德有一瞬間的重疊,只是之前是怪盜基德裝模作樣地向她裝可憐,現在輪到她裝模作樣地向降谷零裝可憐了。
「……你保證不會罵我。」佐久間七瀨請求坦白從寬。
「鑑於犯人沒有自首情節,並試圖隱瞞,法官只會根據嚴重程度進行判決。」降谷零抱起胸一臉冷漠地表示只有抗拒從嚴。
佐久間七瀨仰望著態度堅定的降谷零,撇撇嘴:「剛才的是怪盜基德,那傢伙偽裝成你來找我套話,被我發現了,就給了他點小教訓。」
佐久間七瀨想了想又補充道:「對方並不知道我們兩個的真實關係,我覺得他應該是今天在毛利先生他們身上裝了竊聽器,聽到了小孩們的調侃,以為我們兩個關係比較親密,所以才易容成你的樣子……不過你放心,我一眼就認出他是假的了!因為你之前說過在做秘密的事情,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我有好好保守秘密,絕對沒有說不該說的話。」
「……」被佐久間七瀨的話刺激到的降谷零閉上眼深呼吸了兩下。
這邊佐久間七瀨還在說著:「……面對怪盜基德的時候,我一直以‘安室先生’的稱呼來稱呼他,你的身份沒有暴露,請不用擔心……」
降谷零終於忍耐不住了,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吼道:「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狀況?!我關心的是那個嗎?我擔心的是你!!」
佐久間七瀨被鎮住了,她愣愣地看著降谷零,對方臉上滿是焦躁:「你剛才可是獨自面對一個劣跡斑斑犯下無數大案的小偷!警察每次派出那麼多警力都沒有抓到他,他是個危險人物,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有多危險?!」
「怪盜基德沒有出現過傷人命的報道……」佐久間七瀨下意識說道,怪盜基德什麼德行,她清楚得很。
佐久間七瀨話一齣口就知道要糟,在降谷零眼裡【佐久間七瀨】可是柔弱的小可愛,她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果不其然降谷零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有火焰在他眼中翻滾,他一把抓住佐久間七瀨的手臂把她甩在那張長沙發上。接著他壓上來,單手抓住佐久間七瀨的手腕把她雙手扣在頭頂壓在沙發的扶手上,修長的雙腿卡在佐久間七瀨腰間,把她控制在自己和沙發之間。
降谷零雙眼灰紫色的眼睛黑沉沉地看著佐久間七瀨,一字一句地:「怪盜基德不傷人性命只是大眾傳言,他到底有沒有為了搶奪寶石殺過人根本沒有人知道。再則就算他不傷人性命,作為男人的他還有很多事情可以。」
佐久間七瀨微微睜大眼,對這個意外的發展,她不但不害怕,還亢奮起來,她呼吸開始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