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站原本就只有兩名臨時上班的醫生,在給兩人包紮好傷口之後,兩位醫生都回去休息了。現在醫療站一片烏漆嘛黑,兩人先去電房檢查了電閘,發現是被人拉下來了,拉上後醫療站便重新亮起來。
兩人順路從隔壁護士站拿來了醫療用品回到病房。安室透全程都跟著她身後,防備著四周,還順便給江戶川柯南發了簡訊,把情況跟他提了一下。江戶川柯南那邊應該剛到別墅區,收到簡訊立刻回電說現在趕回去醫療站,並且會通知安德森警官派人過去守著。
「安室先生你坐在這裡吧。」佐久間七瀨下巴往病房裡給家屬休息的沙發的方向抬了抬示意道,她手上拿著繃帶和消毒酒精。
安室透原本想要解開衣服讓佐久間七瀨包紮,但他想起剛才的戰鬥,這會兒身上肯定有明顯的淤痕,他怕嚇到佐久間七瀨,有一瞬間遲疑。
「怎麼了安室先生,你快脫啊,你看你的衣服都沾滿了血不能穿了,等我給你包紮好後你可以換上新衣服。」佐久間七瀨笑眯眯地舉起剛從護士站順來的病服,「你看,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安室透頓了頓解開衣釦,把受傷的右手臂伸了出來,雖然他用一半衣服遮擋,但是佐久間七瀨還是看到上面大片的青紫。
這個女人,差點忍不住笑出了聲。她藉著整理繃帶低下頭,面上全是帶著惡意的愉悅。
「哎啊!安室先生你怎麼渾身是傷?道是剛才救我的時候留下的嗎?對不起,我沒想到安室先生居然受了那麼嚴重的傷,還讓你抱我回來……」她雙手緊握,表情愧疚,語氣誠懇。
「雖然看著嚴重,但是不礙事的……而且這也不是七瀨小姐的錯。」安室透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那當然不是我的錯,是你的錯啊狗男人。
佐久間七瀨露出感動的表情,坐到安室透身邊,拿起止血棉擦掉槍傷處流出的血液,接著拿起消毒酒精就倒下去。
「!」安室透猝不防及地渾身一顫。
一般來說清理傷口,應該是用消毒酒精在傷口周圍輕輕擦拭,而不是這樣直接倒下去的,酒精直接接觸傷口會非常疼。
「……」真能忍耐啊。佐久間七瀨挑起眉,那就看你能忍耐到什麼時候。
她手下的動作更重了。
佐久間七瀨故作笨拙的手法折騰了十幾分鍾才給安室透包紮好手臂,等包紮完安室透已經疼出一身汗。整個包紮過程,他都試圖沒有指責或去指導佐久間七瀨,只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哼地忍耐著。
佐久間七瀨漸漸收起笑容。為什麼要忍耐,明明很疼不是嗎?
這個男人總是在她面前裝模作樣,把自己當成保護者的角色,從以前交往的時候就有苗頭。
在警校訓練的時候受傷,總是要收拾好才來見她,被發現了後,問他難不難受就會笑眯眯地說一點事都沒有;兩人外出看到兇殺案,第一時間就要去捂著她的眼睛;遇到危險會第一時間擋在她面前,最後受傷的明明是自己,卻只是在安慰她別害怕……
現在也是這樣,肯定又是為了什麼保護她的理由才不肯和她相認……他為她遮風擋雨不想她受任何傷害的心情,她是很感動。但更希望他可以和她分擔,她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脆弱,不要讓她一個人一無所知的站在原地啊。
拜託了,快點向我坦誠啊你這個大白痴!
佐久間七瀨從安室透身邊站起來,沒有了繼續欺負傷患的心情,一切都變得索然無味。
「剩下的就麻煩安室先生處理了,畢竟傷到的位置不是很方便呢。」下手的佐久間七瀨自然知道,招呼到降谷零身上的全是皮肉傷,看著嚴重,但是最多一兩週就能全好。
說完佐久間七瀨不等安室透回答就爬上床,拿起被子蓋住頭一聲不哼地假裝睡覺。
「……」安室透看著佐久間七瀨的動作,他垂下眼睛眼神閃爍,最終抿緊嘴唇,拿起桌上的藥膏開始上藥。
房間裡漂浮著酒精和藥酒的氣味,佐久間七瀨漸漸有了睡意,臨睡著前她最後看了安室透一眼,對方正抱著雙臂面無表情地警備著門外。
啊……這才是你真實的表情啊。
等佐久間七瀨醒來,天空已經大亮,她爬起來看到坐在床邊的毛利蘭,對方看她醒來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七瀨你醒啦?爸爸和安室先生正在外面和安德森警官溝通,安德森警官對昨晚出現在醫療站的神秘人很關注,本來想要找你瞭解的,但是安室先生說你沒和對方碰面不清楚,不讓對方打攪你。」毛利蘭向佐久間七瀨說明現在的情況。
「嗯?昨天有神秘人出現嗎?我怎麼不知道?」佐久間七瀨裝出吃驚的樣子,「難道安室先生昨天受的傷是因為那個人?!」
「聽說安室先生和對方動手了,對方很強,懷疑是襲擊了七瀨的喬治先生的同夥。」毛利蘭說完才想起佐久間七瀨對喬治可能還有陰影,連忙捂住嘴。
佐久間七瀨注意到她的不安,笑著安撫道:「小蘭你不用這樣,我已經沒事的。當時安室先生及時趕到,我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而且脖子的傷很快就會好了的。經過一晚上我已經冷靜下來了,就算在我面前提起那個男人我也不會害怕了。」
毛利蘭舒了一口氣,她伸手握住佐久間七瀨的手,說道:「七瀨你沒事真的太好了,爸爸說那位喬治先生因為失血過多死了,安德森警官今天一大早就已經把他的屍體運送會美國了,他不能再傷害你了。」
佐久間七瀨配合地露出一個放心的表情,她已經把喬治的右手腕切斷,在和對方打鬥的過程中也有意識地控制,她確定對方的屍體上不會有任何可以指認到她的痕跡……雖然沒能吸收對方有些遺憾。
「請問是佐久間小姐醒了嗎?」安德森警官帶著兩名fbi同伴走進了病房,毛利小五郎和安室透跟在他們身後。
看到佐久間七瀨已經醒來,安德森警官眼睛一亮,連忙說道:「佐久間小姐,隸屬聯邦調查局的fbi安德森,我受馬爾地夫總警視廳警察長賽恩委託前來調查一起國際失蹤案。昨天綁架佐久間小姐的歹徒喬治·特納正是這一系列案件的幕後兇手。我想讓佐久間小姐你去做個全身檢查,看看有沒有傷到其他地方。還有想和你做個筆錄,畢竟你是最後接觸到喬治先生的人,可能會有什麼重要線索是你不經意看到卻沒發現的,這有利於抓住對方的同夥……」
「我不要。」佐久間七瀨用溫柔的笑容說出果斷的拒絕。她又不是傻子,在柯學世界裡,兇手說的每一話都是線索,只要她不編故事就不會被發現,只要她一句話都不說就被識破。
安德森沒有想到會被拒絕,他愣了愣繼續勸說道:「佐久間小姐這對你有利無害……找到喬治·特納的同夥能更好的保護你的安全。」
「我不需要,明天我就會離開馬爾地夫回到日本,那裡很安全。」事實上日本超危險的,但又怎麼樣反正只是藉口,她加重語氣,「我不想變成美國各種報紙的談資,每天被各種媒體騷擾……我可不是嫌疑犯也不是美國人,你們沒有資格強制讓我配合吧。」
佐久間七瀨的話一針見血,作為美國fbi的安德森的確沒有權力強制對方配合,如果一定要佐久間七瀨做筆錄,那就要經過日本政府,以兩國刑事案件交流的名義,才能讓日本警方通知佐久間七瀨前往警視廳做筆錄。整個流程手續下來,至少要花費一兩年的時間。
安德森皺起眉面露不悅,他壓低聲音試圖以氣勢壓迫佐久間七瀨:「小姐,請你考慮清楚,你面臨的可是【海上屠夫】繼任者的同夥,你知道他們是怎麼對受害者的嗎?他們會把受害者活生生剝……」
「夠了!」安德森的話沒說完就被安室透打斷,他擋在佐久間七瀨面前,面色不快地說道,「安德森警官請你注意你的言辭,你這是在恐嚇他國公民嗎?」
毛利小五郎也不高興地皺起眉,明知道昨天佐久間其他才被歹徒抓走這會兒還有陰影呢,這個美國fbi居然要用受害者的遭遇嚇唬佐久間七瀨,實在是不好的做派。
在佐久間七瀨強硬的拒絕下,安德森只能帶兩位fbi離開,畢竟美國強迫他國公民的事情一旦上了媒體,一定會給聯邦的形象帶來負面影響。
等安德森一行人離開,江戶川柯南便湊到佐久間七瀨床邊,擺出一副好奇的模樣奶聲奶氣地問道:「七瀨姐姐為什麼一定不肯做筆錄呀?」
真是敏銳的小鬼。
佐久間七瀨臉上的笑容不變,摸了摸江戶川柯南的腦袋:「就像姐姐剛才說的一樣,姐姐不想自己的遭遇被傳得到處都是,美國和日本不一樣。在他們那裡連環殺人都受到追捧,會出書到處渲染自己的惡行,還有一群人認同。甚至還出現法官愛上連環殺人犯的事情……那是個娛樂至死的瘋狂國家,我對他們沒有好感。」
佐久間七瀨說的話實在是有理有據,江戶川柯南只能閉嘴。
「經歷過這次,我也沒有繼續玩下去的心情,我準備坐明天的飛機回去日本,你們要一起嗎?」佐久間七瀨發出邀請。
毛利小五郎陷入了沉思。
因為他們本來就只准備旅遊三天,加上【海上屠夫】的事情決定提前回日本,就答應了佐久間七瀨一起同行的邀請。原本他們要訂機票的,但佐久間七瀨說要感謝他們的幫助,一切由她包辦,沒想到她說的包辦,居然是包了整個頭等艙,不過……
「佐久間小姐這個頭等艙真是太棒了!!」毛利小五郎躺在按摩椅上,手上拿著美麗空姐提供的高階紅酒,整個人都要快樂得飛上天,「空姐小姐,請給我再拿點啤酒和小菜過來~~~」
這才是生活啊,多麼美妙啊!他第一次覺得坐飛機這麼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