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張葉拿著指紋收集卡走到了貝致遠的面前,示意對方伸出手來配合指紋的採集工作。
貝致遠不情願的抬起了右手,同時從鼻子裡擠出了一聲冷哼:「從我女兒的婚禮出事到現在,也算是過去一小天了,眼瞧著陣仗撲的挺大,又騷擾了婚禮上的賓客,又跑來我家的……」
「不依然沒有任何的進展嗎?好一通忙活下來,我看你們這群警察所瞭解的,也未必就比我知道的多!」
「貝先生這話說的有些武斷了。」祁子昂站在貝齊的房門前,雙手環胸的看著技術科的同事依次採集貝家五口人的dna,聞言順勢回應道。
「比如說,你們家裡知道貝齊實際上有著一個關係比較不同尋常且穩定的異性朋友嗎?」
還沒等貝致遠開口,貝貝就搶著嗤笑出聲:「你說的不就是姜南露?雖然我哥只是打算和她玩玩,並沒有帶她上過門,但是這件事我再瞭解不過了,根本算不得什麼新聞。」
「我的意思是,現在有證據表明,除卻姜女士外,貝齊還和另一名女性存在著rou體關係。」祁子昂說話間,目光直接就落在了幾乎要把頭埋進前胸裡去的保姆身上:「我說的對嗎?高小燕小姐?」
刷!
這邊話音還未落,那邊就有幾道視線先後看向了正瑟縮的站在樓梯扶手旁的小保姆。
有的人驚訝,有的人憤怒,有的人反應則是捉摸不透。
「高小燕?警察說的都是真的?你勾引我哥?!」貝貝上前兩步,有些不依不饒的扯住了小保姆那纖細的手腕,厲聲質問道。
對於她的這幅做派,蔣天瑜絲毫不驚訝的抿了抿唇。
很難相信這種女人都只會的倒貼的思想竟然出現在了一個妙齡姑娘的身上,就好像全天下貝齊最清白,錯的都是別人。
而趁機觀察貝家人反應的祁子昂卻不著痕跡的揚了揚眉。
除了貝貝那預料之中的暴躁,其他人此時的表情似乎都很耐人尋味。
潘澤是驚訝中帶著點一閃而過的恍然。
吳麗敏則雙手交握於身前,一臉的早知如此。
貝致遠只是臉頰的肌肉微微抖動了一下,就瞬間恢復了平靜。
「痛!」高小燕一張秀氣的臉漲的通紅,弱弱的喚了一聲:「貝貝……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先放手好不好?」
說話間,一雙大眼睛裡隱約蓄滿了淚水,求助式的看向了不遠處的潘澤。
最終還是陸黎上的前,用巧勁卸下了貝貝對小保姆的鉗制,在藉著自己高大的身型阻絕了二人再次發生衝突的可能性後,他同祁子昂短暫的對視了一眼。
祁子昂放下了環胸的手:「現在警方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高小燕女士與貝齊失蹤一案有著密切的關聯。」
「我們已經通過局裡申請搜查證明瞭,估計很快就能批下來,還請各位積極配合。」
高小燕是貝家的住家保姆,生活痕跡存在於別墅的各個角落,對她的住處進行搜查取證,合情合理。
還是那句話,進都進來了,還怕搞不到搜查證明?
既然身為前女友的姜南露有嫌疑,那長期和貝齊保持著不正當男女關係的高小燕嫌疑自然也不輕,警方的如此‘公平’,倒是讓貝貝很難在短時間裡想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貝家的這五個人眼下的站位也十分的有意思,頗有種各自為營的感覺,分散在走廊各處,互相之間甚至沒有一丁點的眼神接觸。
忽然,陸黎看到祁子昂衝著他揚了揚下巴,登時便會意的走到了吳麗敏的身邊,很是客氣的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吳女士,方便和你單獨談一談嗎?」
「……」吳麗敏下意識的瞄了一眼貝致遠,然後微微頷首:「好。」
陸黎便帶著女人行至了貝齊的房間裡。
彼時蔣天瑜也進入到了那間套房內,不過因為無人在意,她也只能隨便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在和技術科的警員確認過安全後,獨自窩在了衣帽間的換衣凳上。
透過微微敞開的衣帽間的實木拉門,她看到了吳麗敏緊張的坐在了書桌前的那把老闆椅上。
緊接著,便傳來了熟悉的祁子昂的聲音:「因為案件時間緊迫,我也就不和吳女士繞圈子了。」
「您是什麼時候察覺高小燕和您兒子之間的關係的?」
吳麗敏許是沒料到他會這樣直接,紅唇微張,好半晌才回了一句:「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明白?」祁子昂在房間裡來回踱著步,語氣裡聽不到半點的焦急:「那我換個更準確的說法,您老公貝致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的兒子貝齊和自己的情人高小燕存在著曖昧關係的?」
他這話已經極盡委婉了,可還是讓女人瞬間臉色大變,甚至還不小心讓屁股下的椅子撞到了旁邊的書桌,頓時發出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