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銀鏈子男人無聲的鬆了一口氣,但是出於謹慎,他還是又摸出了兩條紮帶。
一條將柯媛的雙手以反剪的姿勢束在了背後,另一條則是走到了蔣天瑜的身邊,把她的雙腳也緊緊地綁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抹了一把從額間流淌到下巴上的汗水,罵罵咧咧的朝著失去意識的衝鋒衣小弟走去:「媽的,一個臭娘兒們都搞不定,老子和你說了多少遍了,要用智慧!智慧!」
就在他嘀嘀咕咕的功夫,忽然覺得後面一陣冷風襲來!
而此時倒在地上的柯媛也跟著吃驚的瞪圓了一雙眼,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明明雙手雙腳都已經被綁住了的蔣天瑜竟然靈活的動了起來。
只見她先是利落的倒了下去,接著控制身體用腳直接掃向了對方的小腿,讓正在直立行走的男人猝不及防的跌倒在地。
旋即雙手一撐就重重的壓在了對方身上,蔣天瑜氣定神閒的撿起了掉落在地的那把尖刀,先是割斷了腳腕上的紮帶,然後右手靈活的將刀翻轉一圈,另一條紮帶也應聲脫落了。
當被人壓在身下的銀鏈子男子仍舊試圖掙扎的功夫,猛然覺得脖子上微涼,驚覺原本被他緊緊握在手中的那把刀,眼下正不輕不重的貼在了他的大動脈上。
「說說吧,找我有什麼事?」蔣天瑜聲音毫無波瀾起伏。
「沒……沒……都是誤會,誤會。」銀鏈子男還想嘴硬的辯解呢,沒想到下一秒眼前一亮,原來頭上戴著的帽子已經被人摘了去。
緊跟著口罩也脫落了下來,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便出現在了蔣天瑜的視線範圍裡。
濃密的眉毛,寬大的鼻子和較厚的雙唇組成了一張街頭常見的小流氓的臉,將刀往前推了幾毫米,她的聲音依舊冷酷:「誰派你來的?我得罪過你?!」
男人一哆嗦,努力的仰起頭往後縮著脖子,因為肩頸處傳來的肌肉酸感而變得齜牙咧嘴了起來:「怎麼會呢……」
「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的,談什麼得罪不得罪……」
對方還在試圖用碎碎念去轉移她的注意力,卻在察覺到刀刃微微陷入到皮裡後,忙不迭的開始求饒:「女俠,饒命啊!我們也是收人錢財、ti人xiao災罷了!」
「只不過那人是誰,我們也不知道啊!估計是出於安全考慮,給我們錢的人從沒有出現過。」
「好像是你男朋友得罪了人,所以人家才要對你下手,你要不去問問你男朋友?」男人小心翼翼的建議道。
蔣天瑜眉間的痕跡愈發深刻了幾分,又是那個在姜南露的生活中沒有絲毫存在痕跡的男朋友,她要是知道到底是誰,這事兒還就簡單了。
眼瞧著也問不出什麼了,她只能從身下之人的褲兜裡又翻出了幾條紮帶,把剛剛自己所遭受的如數奉還。
確定地上的兩名入室歹徒都動彈不得後,她這才拍拍手起了身,手裡攥著一把尖刀一把匕首,慢悠悠的朝著客廳的方向走去。
期間柯媛還大聲央求了兩句,但很快就注意到了女人眼底那一片冰冷,登時便識趣的抿唇閉了嘴。
果然,沒過多久,用手機報過警的蔣天瑜沒怎麼耽擱的走回了柯媛的身邊。
在解開女人手腕上的紮帶後,表情無甚明顯波動的看著對方心虛的躲到了一邊,她並未多做理會,而是轉身越過地上那兩個如同毛毛蟲般艱難蠕動的兩名歹徒,徑直回到了廚房裡。
伸出手關閉了燃氣,她掀開砂鍋的蓋子,拿過一邊的勺子仔細品了品味道。
遠在客廳沙發上瑟瑟發抖的柯媛見到這一幕,不由得從心底升起了一抹涼意,無意識的抱緊了懷中的抱枕,抖得更厲害了。
大約十來分鐘後,轄區內派出所的人便趕到了現場,待到仔細詢問過事發的經過及檢查了兇器,派出所的民警選擇了向上一級機關進行了彙報。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沒有盼來區公安局刑偵大隊的人,卻等來了市公安局的重案組。
祁子昂進門只是打量了那兩個倒霉催的的入室歹徒兩眼,嘴邊掛上了一抹旁人幾乎察覺不到的笑意,隨後便吩咐陸黎和徐立達過去和派出所的同事進行交接,自己則走到了蔣天瑜的身前。
沒有過多的廢話,他掏出一張照片直截了當的問道:「姜女士,這個人你是否認識?」
蔣天瑜眯了眯眼,眸子深處迅速閃過了一絲瞭然,接著點了點頭:「認識,嚴格來說,算是我前男友吧。」
剛分手才十來天的那種,估摸著這也是姜南露當初更換手機的根本原因。
腦海中蹦出來的相關記憶雖然不多,還斷斷續續的,但也足以讓她推斷出大致曾經發生過什麼了。
神情疲憊的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這他媽都是什麼事兒啊,感情是在這等著她呢?
「前男友……」祁子昂拉長了聲音,表情有些意味深長:「很遺憾的通知您,婚禮上新娘貝貝的那個保溫杯裡發現的手指及人體組織的dna結果和您的這位前男友一致。」
「哈?」還沒等蔣天瑜有所反應,幾步開外一直在豎著耳朵偷聽的柯媛終於按捺不住那旺盛的好奇心,一個箭步躥了過來,歪著頭偷瞄了兩眼。
卻在看清照片上的那張人臉後,十分錯愕的驚撥出聲:「貝齊?!」
「姜南露,你竟然搞了貝貝她哥?!」「誰……」柯媛此時已經走到了門前,右手搭上了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