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女士,還請你稍安勿躁,我們只是簡單的問上幾個問題,不會耽擱太久。」
「可是軒軒那邊……」吳寒不安的用右手攥住了自己的左手,到底還是垂下肩膀妥協了:「你問吧。」
「我們剛剛找到了崔永福曾經用來安置軒軒的地方。」祁子昂淡淡的開了口。
「什麼?!」吳寒瞳孔微縮,面上更是震驚過於驚喜。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充滿期待的追問:「軒軒被救回來了?」
「很遺憾,當警方抵達的時候,現場已經沒有了孩子和崔永福的身影。」祁子昂一雙黑眸緊緊地盯著女人的那張臉,自然沒有忽略掉對方那明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所以那個人是誰?」
吳寒愣了住,過了好幾秒才疑惑的問道:「什麼人?」
祁子昂:「遵從你的吩咐出手帶走了崔永福和軒軒的人。」
「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吳寒將頭扭向了一邊,一副拒絕回應的模樣。
祁子昂見狀也不急,從一旁的同事手中接過了平白電腦,在調出兩張照片後,將電腦轉了一個圈放在了審訊桌面上:「這是在崔永福臨時安置軒軒的窩棚外面發現的血跡,已經確定了是人血。」
「而且根據現場的相關痕跡證據判斷,很有可能曾經發生過激烈的搏鬥,萬一小孩子受傷的話,情況可是相當危險的!」
「……」吳寒略微瞪圓了眼,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要不要離婚,夫妻的共同財產到底要如何分割,這都是你和林建洲之間的事,軒軒才四歲,還只是個孩子,大人再怎麼折騰也不該把他牽涉進來吧?!」祁子昂語氣逐漸嚴厲,屈起手指將桌面敲的咚咚作響。
「再怎麼說他都你當初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就真的忍心看到他出事?!」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察覺林建洲的計劃的?!幫助你撥打勒索電話又帶走了崔永福和軒軒的人,又到底是誰?!」
吳寒喘著粗氣,一臉茫然的看著面前這個氣勢逼人的男人,明顯是有些嚇傻了。
現在她的腦子已然亂成了一鍋漿糊,剛剛對方說了那麼多,她也就勉強記住了兩件事:軒軒有可能有危險和自己是怎麼發現林建洲的計劃的。
她雖然對待自己的兒子的確不像其他母親那樣,但她之前之所以選擇藉著林建洲的東風反坑他一下,也是因為確定軒軒不會有什麼大事。
如今知道孩子極有可能受了傷,吳寒便瞬間慌了神,一直互相磨搓的手都透著不知所措。
「我……他……都怪林建洲那個賤人不小心,被我發現了行車記錄儀裡的錄音,你讓我怎麼甘心?!」
「辛辛苦苦的為他操持家裡,給他生了個兒子,結果他出軌也就算了,竟然還要利用我兒子讓我淨身出戶?世界上哪裡會有這麼好的事兒,於是我想著,非得讓他也嚐嚐被人算計的滋味。」
「他不是嗜錢如命,想要抱著財產和小三雙宿雙飛嗎?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我……」
說到了情緒激動之處,吳寒雙手把桌面砸的咣咣直響,唾沫星子四處飛散。
好在,祁子昂適時的叫了停,只見他眉頭緊皺,聲音低沉卻有力量:「所以究竟是誰帶走了崔永福和軒軒?」
「誰?」女人勉強從被自己丈夫背叛的憤怒中剝離,她嘴唇微動,聲音輕的不能再輕了:「根本沒有人會帶走他們啊!我在林建洲之後也找上了崔永福,承諾給他林建洲能支付的三倍的錢,他才答應幫我打了那五百萬的電話,合夥坑他一次的。」
轟!
彷彿有什麼東西一下子在祁子昂的腦子裡炸開了。
旁邊觀察室裡的蔣天瑜也是驀地愣住了,甚至沒能控制好手上的力道,直接把紙杯給捏的變了形。
裡面的水噴湧而出,溼淋淋的灑了她滿手、滿身。
祁子昂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急促的繼續問道:「崔永福是打算用什麼方式撥打勒索電話的?」
「我託人搞了一張沒有身份資訊的電話卡……」吳寒囁嚅著,即便她反應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對勁:「怎麼?你們不是靠著電話訊號確定了他的位置的嗎?」
電話卡……明明技術科那邊說,昨天夜裡的第一通電話就是通過難以追蹤的網路電話撥打出來的。
這豈不是代表著,在那之前崔永福和軒軒就已經消失了?!
緊皺的眉頭一直未曾鬆開,祁子昂雙手拄在桌面上,略微低了頭仔細思考著。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知樹下之彈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