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兩個人自然不會有什麼其他的反應,看起來就像是在比賽一般,眼睛一個瞪的比一個圓。

這種情況,祁子昂過往見的也不算少,有的人的確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吳寒和林建洲僅僅只是嘴上吵吵,互相埋怨一下罷了,這都只能算得上是小場面。孩子丟了,做父母的誰的心裡都是焦躁不安的,有時候發洩一下,未必就是壞事。

收回了目光,他端著這杯咖啡邁開了步子,最終停在了其中一個房間的門前。

彼時蔣天瑜正坐在單人床的床邊發呆,屋裡只開了一個床頭櫃上的小夜燈,她的側影投在了對面的牆上,看起來給人一種詭異的扭曲感。

這個房間原本就是張寶珠這兩年的住處,面積是四間房裡最小的,目測不過就ba九平米的樣子。

裡面僅僅只有一張一米二的單人床,一個床頭櫃,和一個複合木板的小衣櫃。

「睡不著?」祁子昂信步走進了小房間裡,十分自然的把剛剛到手的那杯咖啡送了出去:「我以為綁匪來了電話後,張女士會因為洗脫了身上的嫌疑而高興又放鬆的躺在這裡會周公。」

無聲且不加掩飾的翻了個白眼,蔣天瑜不由得出言譏諷:「這位警官就這麼篤定我沒了嫌疑?」

張寶珠照顧了軒軒將近兩年,這時候能睡著才顯得不正常吧?!

「有也沒關係,再怎麼說你現在人就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祁子昂不甚在乎的揚了揚眉,倚靠在門邊:「順便自我介紹一下,我姓祁。」

看來這位這次倒是比之前都謹慎了不少,自從二人剛開始見面到現在,一口一個‘警官’,他都替對方累的慌。

低頭抿了一口苦甜苦甜的速溶咖啡,蔣天瑜隨口淡淡的‘哦’了一聲,完全沒有開口和男人閒聊的意思。

對此,祁子昂並不在意,反而直起了身子,在不算寬敞的空地上來回踱起了步。

「張女士,恕我冒昧,根據吳女士之前在情緒失控時候說出來的話,她指責你與林先生之間或許存在著不正當的關係……」

「這點,屬實嗎?」

蔣天瑜輕輕皺了皺眉,之後正色道:「雖然不知道吳女士為什麼會產生這種錯覺,但我和林先生之間確實不存在什麼僱主和保姆之外的關係。」

祁子昂點了點頭,之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從褲兜裡掏出了手機,略微在螢幕上劃了兩下便遞到了女人的眼皮子底下:「你說你常帶著軒軒,那這個你見過嗎?」

蔣天瑜眨了眨眼,看清了螢幕上的棕色小熊玩偶。

腦海中張寶珠的記憶並未出現什麼波動,於是她晃了晃頭:「沒見過,軒軒從小就對這些布偶玩具不怎麼感興趣,家裡不是各種各樣的玩具車,就是變形金剛和奧特曼什麼的。」

「這種玩偶的數量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全都被我收在了玩具房的整理箱裡了。」

「祁警官,您該不會還是在懷疑軒軒的失蹤和之前的那兩起案子有關聯吧?」她說話間,稍微仰起了頭,一雙形狀普通的眸子在小夜燈的照射下熠熠發光。

「倒也不是。」祁子昂把手機收起:「算是一種職業習慣吧。」

「凡事不怕麻煩的多問幾句,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蹦出一條重要線索來。」

這一點,蔣天瑜也深以為然。

「對了,你僱主他們兩個,夫妻關係一向如何?」祁子昂在轉悠了兩圈後,再一次隨口問道,接著竟姿態自然的也坐在了這張單人床上。

「平時看著還不錯,就是正常的夫妻相處模式。」仔細的回想了一番,蔣天瑜給出了答案。

說到這,她忽然停頓了住,眼睛微微眯起,神情有些遲疑。

「提起這個,大概在半個多月前吧,吳女士帶著軒軒回了一趟孃家。」

「因為這樣,那天就給我了放了假。本來說好他們娘倆晚上住在孃家的,結果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卻又打電話告訴我已經往回走了。」

「於是我便匆忙的往這邊趕,要在他們回來之前把晚飯做好,結果走到小區大門外的時候,剛好看到了林先生的車從園區裡開了出去。」

「副駕駛上,好像還坐著別人,是一名女士……」

蔣天瑜不自覺的挑了挑眉,心中瞬間就浮現了一個猜測。

林建洲幾次三番的衝著原身打眼色,說著那些似是而非的話,會是因為半個月前的那次偶然事件嗎?

是男人並不想讓妻子知曉自己和別的女人有著過密的交往,所以才會出言警告?

不確定的歪了歪頭,她總覺得整件事的邏輯有點不大通順。

假如那個女人真的是林建洲的外遇,那吳寒又為什麼非要辭退張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