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只是那掐痕有些奇怪,法醫的看法是,兇手的右手很有可能受過傷,所以死者脖頸兩邊的掐痕才會有著細微的不同。」

他這邊話音剛落下,蔣天瑜便一臉的若有所思,總覺得這些細節似曾相識。

潔癖和強迫症?

右手受過傷?

出現在過朱亨利和費建明的周圍……

這些線索在她的腦海裡逐條堆疊,一個意料之外卻又沒讓她覺得十分驚訝的身影猛地蹦了出來。

「環衛工人。」她張了張嘴。

「環衛工人。」祁子昂用陳述句的語氣複述了一遍,像是在確定著什麼。

她肯定的點了點頭:「一個身穿市政環衛工作服的人,大街上可以說是隨處可見了,沒有人會去特別注意他,而且不管他出現在哪裡,別人也不會覺得奇怪吧!」

「這個環衛工人是什麼時候到我們公司樓下的,我也說不清楚,不過那天我在扔垃圾的時候,和他有過一次短暫的接觸。」

「說起來可笑,之所以能夠發現裘飛陽家屬張暘之前接到過所謂的‘小三’的簡訊,還是他提醒的我了……」

「我敢肯定的是,那名環衛工人一定有潔癖和強迫症。當天是我不小心把菜湯滴在了垃圾桶附近的人行路的磚面上,所以對方才開口進行了斥責,並且在我上樓之後,一直蹲在那裡專注的處理著磚面上的汙漬。」

「在清理汙漬的時候,那名環衛工人還脫下了厚手套,我注意到他的手背上有疤。」

「而且……」說到這,蔣天瑜不確定的歪了歪頭:「雖然因為天氣冷,當時他還戴著口罩和帽子,不過從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來看,他臉上應該也有傷。」

一個曾經受過重傷的人。

祁子昂一邊無意識的敲了敲桌面,一邊出了聲:「亨利市場調查公司和費建明自己居住的那套房子,位置距離很近,從區域規劃上來看,處於同一個社群的管轄範圍內。」

「市政環衛輪崗似乎很常見,所以對方很有可能也在費建明居所樓下工作過。」

說話間,他從褲兜裡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陸黎,聯絡市政公司,把最近一段時間在亨利市場調查公司附近定崗的那個環衛工人的資訊要過來!」

「還有,把失蹤者名單……」

結束通話後,祁子昂見對面的女孩依舊趴伏在桌面上在那堆散落的紙張中翻找著什麼,於是便斟酌著開了口:「或許咱們的調查方向從一開始就被費建明和朱亨利等人所從事的犯罪事實帶歪了呢?」

聞言,蔣天瑜手上的動作一頓:「什麼意思?」

「誰說復仇就只能是那些失蹤者的親人或者朋友?」祁子昂意味深長的說道。

因為過於驚訝,這一瞬間她的瞳孔微縮:「祁警官是說,兇手是那失蹤的二十八人之一?」

祁子昂上半身向後靠在了椅背上,雙手環胸的同她對視,雖然沒給出什麼肯定的回答,但是肢體語言已經說明了一切。

很快,耳邊響起了敲門聲,下一秒陸黎便閃身進了來:「祁隊,你又要失蹤者的身份資訊做什麼?」

旋即他就注意到了桌面上的一片狼藉,不由得垮了垮臉:「還是沒進展嗎?!」

還沒等祁子昂回應,蔣天瑜卻先一步站起了身,走到了他的身邊毫不客氣的奪過了那些失蹤者的資訊,之後抓緊一切時間翻看了起來。

「不是……牛小婷!你……」因為過於震驚,陸黎微微張開了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許是沒遇到過這樣囂張的涉案人員,他用手指了指女孩,又指了指坐在旁邊看戲的祁子昂,最後再次指向了女孩。

心頭的千言萬語匯聚成了一句告狀:「祁隊,你看看她啊!!!」

而他得到的僅僅只有祁子昂那看傻子一般的安撫目光。

沒過兩秒,蔣天瑜忽而驚呼了一聲,抽出中間的一張紙:「是他!那個環衛工人就是他!」

雖然她沒有看到那名環衛工人的全部面貌,但是有些特徵並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產生什麼改變:「環衛工人的眉眼結構和這人相似度極高,而且眉毛裡也有一個痦子!」

「……魏玉書……」陸黎念出了那張紙上的名字。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好像是亨利市場調查公司的前員工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