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高永昌被他的大嗓門嚇的縮了縮脖子,緊接著又不尷不尬的扯起了一抹假笑:「那個……我也就和二位警官說實話吧。」

「前一陣子,我喝完酒一時糊塗打了老婆,所以今天聽到說有警察在找我,我就以為是那孃兒……」

「不,我以為是我老婆報了警的。」

陸黎雙手環胸,眉毛高高揚起,精準的抓住了對方言語中的漏洞:「怎麼,現在就確定不是你老婆報的警了?還是說,你明知道自己的身上還有別的事?」

「哪裡的話呢,警官……派出所我常去,您這邊可不像派出所。」高永昌訕笑的解釋道。

「我就一個臭跑腿的,每天都是起早貪黑的賺錢,還能有什麼事兒?」

對於他的不承認,徐立達和陸黎早有準備,所以面上也不急。

徐立達慢悠悠的從檔案袋中掏出了一張照片,甩在了男人的眼皮子底下:「這人,你見過嗎?」

高永昌耷拉著眼皮瞧了兩眼:「這……我不認識啊……警官。」

「再好好看看!」陸黎開口呵斥道:「既然今天把你帶到了這,那我們肯定就是已經掌握了一些情況,想要靠著插科打諢應付過去?不可能!」

「如實交代,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我真的不太……」高永昌表情似乎有些委屈:「要不,二位警官行行好,給我點提示?」

「兩個多月前,在振安區樂星小區內,有目擊者看到了你和照片中的人發生了爭吵。」陸黎伸出手指,點了點桌面。

「爭吵?」男人想要撓撓頭,卻以為手上的限制沒能成功,最後只能歪了歪腦袋。

下一秒,他便露出了恍然大悟般的神情:「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他是個酒蒙子,我可沒和他動手!」

陸黎不耐煩的皺了皺眉:「別廢話,你們兩個為什麼吵起來的?」

「他非說我騎電動車蹭到了他的胳膊,讓我賠錢道歉,我沒蹭到憑什麼賠錢?」高永昌理直氣壯的吼道。

「哦?是嗎?」陸黎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但是目擊者聽到的內容可不是這樣的。」

「……」高永昌短暫的愣了愣,旋即再次笑嘻嘻的回應:「那我記錯了,應該是我給他送東西,他當時在平臺下單時選擇的到付,結果到了又仗著酒勁兒不給我錢!」

「哎呀,做跑腿這行,一天到晚遇到的奇葩顧客太多了,都記岔了。」

聽到這話,陸黎和徐立達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審訊室內頓時陷入到了一片沉默之中。

而觀察室內,顯示器前坐著的二人也對視了一眼。

蔣天瑜撇了撇嘴:「他在撒謊。」

「嗯。」祁子昂附和的點了點頭,眸光幽深,不知正在心裡盤算著些什麼,視線也在高永昌和田罡之間來回移動著。

忽然,他猛地站起了身,二話不說拉開了觀察室的門就出了去。

留下蔣天瑜在原地有些發懵,緊接著沒過幾秒,音箱裡就傳出了‘砰’的一聲巨響。

她下意識的看向了面前的顯示器,只見田罡所在的審訊室的門這會兒直接被祁子昂給用力推了開。

男人二話不說直接走到了田罡的身邊,居高臨下的問道:「馬耿忠死亡當天,你也在現場對不對?」

田罡面色不變,只是不著痕跡的將原本放在桌面上的雙手收回到了下面:「祁警官,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警方已經成功找到了高永昌,田記者,你確定還要繼續守口如瓶下去?」

「什麼高永昌?是這個人殺了忠哥嗎?那你們儘管去審問他就是了。」田罡仰起頭,直視著祁子昂的眼:「該說的我剛剛都說了,至於其他的,我也很抱歉幫不到你們。」

「誠然,忠哥的死讓我覺得非常的遺憾和傷心,我也非常希望能夠儘快抓到殺害他的兇手,但也僅此而已。」

「警察也不能強迫我承認沒做過的事兒吧?」

「您說忠哥死亡的時候我在現場,證據呢?」

祁子昂同他對視了好一會兒,之後側過身子衝著門口處被聲音吸引過來的陸黎和徐立達吩咐道:「帶上技術部和搜查證明去田記者家和公司看看。」

隨後,他垂眸俯視著審訊椅上的人:「你想要證據?」

「我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