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清晨四點多的江城市,到處都瀰漫著一層薄霧。
此時的路上還沒有太多的車,是以蔣天瑜十分順利的在短時間內就到達了商業大廈附近。
且絲毫不意外的在樓下看到了警車和救護車,大廈門外還站著稀稀拉拉的幾個人。
很快,她就瞧見了聽話的站在保安身邊,正在瑟瑟發抖的許數,於是便徑直的走了過去。
「曼婷姐!」小姑娘像是瞬間找了什麼依靠似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張開手臂用力的撞進了她的懷裡:「嗚嗚嗚嗚嗚……都怪小王總!我本來在家睡得好好的,大半夜的把我吵了起來,非讓我來公司取什麼檔案!」
「結果……結果可倒好,我進了公司的大門,剛開啟燈,就看到一個人躺在過道里。」
「走近一看,滿地都是血,嚇死我了嗚嗚嗚嗚嗚!」
「沒事了,乖。」蔣天瑜輕拍著懷中之人的後背,略微伸長了脖子往門口的方向看去:「急救人員和警察到了多久了?情況怎麼樣?」
「上去……上去有幾分鐘了,我剛剛聽到那邊那個警察的對講機裡傳出來的聲音說,好像楊姐還有氣兒。」許數抬起手指了指旁邊的那兩個穿著警服的人。
不知道是身側有了主心骨,還是因為聽到楊獻儀沒死,小姑娘此時說話都比剛剛利索了幾分。
蔣天瑜聞言眉間也是一鬆,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濁氣。
沒過多久,大廈一樓的電梯處就傳來了動靜,接著幾名醫護人員便抬著擔架迅速的衝到了車上。
全程沒有過多的廢話,很快救護車就駛離了商業大廈。
蔣天瑜站在原地,回憶著剛剛看到的臉上戴著呼吸罩的楊獻儀,眉間再次出現了不太明顯的皺褶。
這時,祁子昂也從大廈內走了出來,停在了二人的身前:「週記者,還有這位……許小姐?」
「不知道通過你們公司能不能夠聯絡的到傷者的家屬?」
許數抹了一把眼角,忙不迭的點了點頭:「能的,我這就給人事部的負責人打電話,讓他們趕緊聯絡楊姐的家屬。」
「好。」祁子昂微微頷首,接著遲疑的看了蔣天瑜一眼:「你們兩個是傷者的同事,如果方便的話,稍後可以乘坐警車和我們一起去醫院,這樣在她家屬到達前,也算是個照應。」
蔣天瑜眼皮一跳,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就這樣,警方的技術科留在了案發現場繼續相關的取證工作,而祁子昂和陸黎則帶著她們兩個驅車前往了楊獻儀被送去的那間醫院。
住院部的走廊裡。
許數靠在蔣天瑜的肩膀上閉著眼睛,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時間已經來到了清晨七點多,在大約半個小時之前,楊獻儀就被送進了前面的那個普通病房裡,不知道是麻藥的藥勁兒沒過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女人一直沒有甦醒過來的跡象。
緩緩地眯起了眼,小心翼翼的將熟睡的許數在長椅上安頓好,並脫下外套給其蓋在了身上後,她便輕手輕腳的朝著走廊的另一邊走去。
然後,在鐵門半敞開的樓梯間裡,她看到了祁子昂的高大身影。
男人左手手指間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而右手正拿著電話,神情專注的在看些什麼。
許是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動靜,他動作自然的收起了香菸,扭過頭瞧了一眼後,禮貌的開了口:「週記者。」
俊臉上的表情彷彿在說‘你有事’?
「楊獻儀被直接送到了普通病房,這是不是代表著,她目前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蔣天瑜邁開步子也進入到了樓梯間內,空蕩的空間裡,她說話都隱約帶上了迴音。
「急救醫生剛到現場,看到傷者的第一眼就說了,她的出血量並不大,不會致死。」祁子昂斟酌著回應道。
「陸黎剛剛去了住院醫生的辦公室,醫生表示傷者只傷了腹部一處,是刀傷。」
「傷口不深,而且從出血量上判斷,應該時間也不久。初步估計應該是在你們公司那個小秘書到達之前十分鐘內受的傷,所以她的運氣算不錯。」
「當然了,以傷者的傷情來看,就算等到公司正常有人前去上班的時間,這人也死不了。」
蔣天瑜聞言抿了抿唇,思索了幾秒後又問道:「襲擊楊獻儀的人不管是誰,他所用的手法都和馬耿忠一案的嫌疑人有著很大的區別,這是不是說明兩起案子之間並沒有任何的關聯?」
要是確定兩個案子不存在什麼聯絡的話,一件普通的傷人案,應該也輪不到市公安局的重案組來管。
「目前尚不能確定,如果最終查明真的不相干,我們會把這個案子移交到區公安局去。」祁子昂語氣淡淡,讓人完全猜不透他此時的內心到底是個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