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老師急忙迎了上去,將眾人引到了搶救室前。
原本還算寬敞的地方,一下子就變得異常擁擠了起來。
女人哭喊著撲在了搶救室的門前,淚水猶如失控的水龍頭一般,不要錢的往外湧。
男人則是在邢老師話剛說到一半的時候就憤恨的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領子,用力的把人懟到了後面的牆面上。
「我把女兒放心的送進你們學校,結果你們就是這樣履行監管義務的?!好好孩子,就被人捅了一刀,現在還在裡面搶救,你們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整棟樓似乎都在迴盪著這位父親的悲鳴聲。
跟著二人來到江城市的其餘幾個親戚朋友連忙上前把郭桃父親拉了開,期間還在不停的勸慰著。
雖然眼下不管是什麼語言都顯得十分的蒼白無力,可郭桃已經躺在搶救室裡了,她的父母千萬不能再出事了。
郭桃父親脫力的滑坐在地,頂天立地了一輩子的大男人,這會兒哭的像個孩子。
邢老師見狀不好,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什麼,轉身溜邊走出了這條走廊,手中捏著電話,瞧著應該是繼續催校方出面解決問題去了。
又是大半個小時過去了,仍然沒有任何訊息傳出來。
搶救室外面的眾人便紛紛安慰郭桃的父母,現在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當二人的情緒終於稍微緩和了一些後,郭桃母親便發現了從剛才開始一直默默地站在角落裡的蔣天瑜,她走上前去沙啞著打了聲招呼,並一把攥住了小姑娘的手:「你是桃桃的好朋友嗎?是你發現了她被人捅傷了嗎?好孩子,阿姨謝謝你。」
蔣天瑜小幅度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只是陪著來了一趟醫院罷了,真正發現郭桃的另有其人。
郭母聞言掀開眼皮看了一眼幾步開外的警察,嚥了口唾沫之後還是拍了拍她的手:「不管怎麼說,都要謝謝你。」
而被留在這裡的民警也沒上前,一直站在原地,應該是在等著祁子昂帶人回來再對郭桃的父母進行問詢。
也不知道是因為太過於焦慮還是怎麼的,郭桃的母親就這麼拉著蔣天瑜聊了起來,斷斷續續的還說了不少郭桃小時候的事兒。
看著女人那憔悴又不得不強撐著的模樣,蔣天瑜也覺得心酸。
許是回憶從前,讓對方從那些美好而快樂的時光中汲取到了一定的力量,郭母的狀態漸漸地好了不少。
「桃桃她啊,其實從小不算非常優秀,高三的時候我和她爸甚至覺得她考不上大學!沒想到啊,她竟然給了我們兩個這麼大的驚喜。」
「自打上了大學之後,這孩子也沒怎麼用家裡操過心,她個性很好的,這點你一定看出來了。」
點了點頭,蔣天瑜沒有吝嗇自己的善意:「的確是,郭桃身為我們社團的社長,對大家都很照顧。」
「她朋友一直很多。」應該是又想到了什麼傷心之處,女人眼眶再次變得微紅,低頭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表情悲傷。
她伸長了脖子瞄了兩眼,發現對方正在看自己朋友圈裡郭桃的照片。
郭母一定是很愛自己的女兒,幾乎每一條日常的狀態都和郭桃有關。
這是在旁邊跟著看了一會兒朋友圈後,蔣天瑜得出的結論。
見她感興趣,郭母頓時又來了點精神,指著朋友圈裡的照片,每張幾乎都做了一番講解。
嘴上說著,女人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一直向下翻動著,朋友圈內顯示的時間也來到了郭桃高考完畢的那一年。
忽然,蔣天瑜的目光被其中一張照片吸引了住。
那是郭桃高考後的八月份上旬,女孩對著鏡頭比耶,笑得燦爛無比。
看著背景,應該是什麼景區,來來往往的人還不少。
她緩緩地眯起了眼,表面上很好的掩飾住了內心中的驚濤駭浪。
因為在這張照片上,郭桃身後的那幾個面容不算清楚的且看起來正在說說笑笑的幾個人中,她竟看到了熟人。
揹著棕色雙肩包的那個應該是孫天陽。
抬起手遮陽的是王盼盼。
而側著身子同二人說話的正是前街舞社社長。
難道說,警方一直在苦苦尋找的受害者之間的聯絡,就是這張照片嗎?!
那麼問題來了。
當時給郭桃拍下這張照片的,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