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黎就比較簡單直接了:「圖書館的監控於今天下午忽然出現了故障,所以監控也只拍到了你進入圖書館的畫面,其他的什麼都沒有了。」
「現在唯一能夠確定的是,王盼盼在你進入到圖書館半個小時之後,來圖書館門口處刷過自己的學生卡。」
孫天陽死亡一案,蔣天瑜是靠著那把兇器最終才得以洗脫任雨夢身上的嫌疑。
這回也不知兇手有意還是無意,直接沒在現場留下任何的證物和明顯的痕跡。
如此一來,就使得警方之前從兇器上所推斷出的證據都變得岌岌可危了起來。
果然,下一秒祁子昂再次開了口:「之前我們根據殺害孫天陽的那把兇器上的指紋和你體內致幻劑劑量等證據,證明了你在案發當時是昏迷的狀態,是完全喪失了動手能力的。」
「可萬一,你是在動手之後才自行服下含有致幻劑成分的藥品的呢?」
「並且在昏過去之前……亦或是清醒之後,你又抹去了兇器上原本的指紋,換了一種握法。」男人越說,俊臉上的神色就越沉靜,好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片刻安寧。
「畢竟你在案發之後的意志力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且思維一直清晰,想做到這些並不難。」
在他這一通的長篇大論後,陸黎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接過話茬,用十分威嚴的語氣質問:「任雨夢,你這回又要拿什麼來證明自己的無辜?」
蔣天瑜淡定的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了一抹‘不知所謂’的神情,然後抬起眼皮望了過去。
不知為何,陸黎心中忽然就冒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女孩就脆生生的發了聲:「奇怪,為什麼我要證明,這難道不是你們警察的工作嗎?」
「……」陸黎被她噎的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過了幾秒鐘,他勉強維持住了表面的平和:「那就請任同學今晚先跟我們回局裡吧,之後的事情回頭咱們再說。」
言下之意,這一次二進宮的結果會是如何,誰也說不清。
「不是我不想證明,實在是我也覺得自己嫌疑挺大的。」蔣天瑜無奈的攤了攤手:「之後如果警方想要詳細調查我這一整天的軌跡,就會發現我一直像一個變態一樣跟在王盼盼的屁股後面跑。」
秉承著‘先開口為強’的原則,她說出了讓在場的人都十分震驚的話。
陸黎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的反覆確認:「任同學,你知道最新一名的死者名字叫王盼盼,對吧?」
「我知道啊。」蔣天瑜點了點頭。
她也知道把實情說出有多冒險,警方很快就會查到孫天陽和王盼盼之間的糾葛,這樣一來任雨夢的作案動機就愈發的明顯了。
和陸黎那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不同,祁子昂在發出幾分鐘前那幾句靈魂質問後,就扭過頭去和找上來的技術科女警官張葉繼續交流案發現場的基本情況去了。
此時,他終於捨得分出一絲餘光放在了蔣天瑜的身上。
下一秒,男人忽然邁開步子,走到了她的身側。
在幾道吃驚的目光下,大手抓住了她的右手腕。
骨節分明的手指與過分纖細的手腕形成了較為強烈的、視覺上的對比,而腕骨處傳來的溫熱感,也讓蔣天瑜眉頭一跳。
「你去過夜店?」祁子昂挑了挑眉,垂眸看著她手背上的夜光印章。
「是……」蔣天瑜正欲開口回答,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掙脫了對方那不甚用力的鉗制,用右手拍了一下腦門:「今晚在一家名為彼岸花的夜店,警方接到舉報後出了警,帶回去不少私下交易違禁藥品的人。」
「其中就有兩名師範學院的學生,你說巧不巧,那兩名學生當中一個,恰好也是街舞社團的社員。」
「另一個就更了不得了,和今天的死者王盼盼是曖昧關係,也就是說與上一名死者孫天陽是情敵關係。」
「我好像忽然找到了證明自己清白的辦法。」蔣天瑜說著往前一大步,直接湊到了祁子昂的眼皮子底下:「祁警官,我可以配合警方調查,一會兒跟你們回局裡去。」
「所以你們可不可以小小的麻煩一下,查一查那兩個買違禁藥品的同學,看看他們和我體內的致幻劑到底有沒有關係?」
「萬一真有那麼一丟丟的聯絡,你說我篡改證據的嫌疑不就洗清了嗎?」
祁子昂沒應聲,只是在沉默了兩秒鐘後,衝著陸黎揚了揚下巴。
對方會意,即刻掏出電話去一邊聯絡要人去了。
「你對這件事怎麼這麼清楚?和那兩個人一起去的彼岸花夜店?」祁子昂眯了眯眼,開口詢問道。
接著他又有些不解的皺了皺眉,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的說著:「而且買賣違禁藥品這種事,警方是輕易接不到具有時效性的舉報的,除非……」
迎著他的視線,蔣天瑜微微挺起了胸膛:「是我舉報的。」
「維護社會安定和諧,人人有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