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面試,實際上這種地方的流程並沒有那麼正規,更何況她想要應聘的還是保潔這個職位,只要看起來手腳利索,也不會有什麼過多的要求。
於是二人就當場敲定了這份工作,從今天就開始,工資還可以周結。
蔣天瑜摸著只剩下了三百塊錢的銀行卡,頗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幸福感。
之後沒有多做耽擱,領了相應的清潔用品後,她便正式開始了這份工作。
因著美容院內的員工全部都是女性,所以其實並沒有多麼的髒亂差,真正幹起活來,比之前想象中的要輕鬆的多。
埋頭幹了一會兒,除卻身邊跟著的那個過分熱情、一直試圖勸說她不如做美容師的老闆娘外,蔣天瑜覺得其他的一切都很完美。
直到下午一點半左右的時候,毛麗麗過來上班了。
對方一邊拉著她閒聊,一邊換上了店裡粉紅色的工作服,順便還問了一句:「苗苗,你幾點下班?」
蔣天瑜看著周邊乾淨整潔的環境,遲疑的回道:「要是老闆娘那邊沒有什麼特殊的要求,大概四點多吧。」
「那剛好,咱們倆還能聊會天。」毛麗麗說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先是關上了自己的儲物櫃,接著扭過了頭:「對了,一會兒兩點我有個預約的客人,你猜猜是誰?」
「……」
自從魂穿進陌生人的身體後,就一直不停的猜來猜去的蔣天瑜表示心好累。
不出意外,她自然是猜不到的。
兩點整,被毛麗麗半強迫著拖進單獨美容間的蔣天瑜站在美容床旁,打量著此時仰躺在那裡的、略有些眼熟的女人。
「你不記得啦?這個原先也是咱們在春華海鮮大酒店的同事呀!」毛麗麗一邊替床上的女人散開頭髮,一邊替她介紹道:「她叫孟雨,這回你總有印象了吧?」
躺著的女人聞言‘噗嗤’笑出了聲:「麗麗,你就別為難她了,我剛來沒多久,苗苗就辭職了吧?」
「怎麼沒多久?我記得也有兩個來月呢吧?」毛麗麗用小盆接了溫水,嘀咕道。
兩個月?蔣天瑜眉頭一跳。
路彤比關苗苗只早離開一個月,豈不是代表著這個孟雨對路彤也有印象?
但為什麼前段時間警方在調查路彤生前的社會關係的時候,這個孟雨卻沒有出現在公安局呢?
很快,她就從另外二人的對話中聽出了點端倪。
原來這個孟雨根本也沒在春華幹太長的時間,滿打滿算不過三個月。這樣短的時間,又過去了那麼多年,身為老闆的許春華或許都未必能夠記起這號人。
就算記憶中有孟雨這個名字,對方也不一定能確定她和路彤的工作時間有過重合,自然警方也就無從知曉了。
「哦,對了,我跟你提過陳鵬的事兒嗎?」毛麗麗手上動作熟練的幫對方洗臉,嘴巴卻半秒鐘都不曾停歇。
「他?什麼事?他跟你表白啦?經過這麼多年,兩個人再次意外相遇,結果雙雙墜入愛河?!」孟雨對於她的心思顯然是清楚的很,語氣中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揶揄。
「屁啦!」毛麗麗哭笑不得的掐了女人的臉蛋一下,現在提起這件事還是有些喪氣:「你上次來,我不是和你說過,有個春華的同事死了?」
孟雨閉著眼睛從鼻子裡擠出一聲輕哼:「嗯,就是那個叫路彤的?我也是後來想了好久才想起這麼個人。」
「警察就在調查她的這個事情嘛,結果查到陳鵬和許春華那個畜生一起糟蹋了人家!現在我都懷疑路彤就是他們兩個弄死的,想想都覺得反胃!」毛麗麗開始憤憤不平。
「哈?」床上的人聽到這話,顯然也是十分吃驚的,過了好半晌才勉強找回了聲音:「當年我瞧著陳鵬也不像是這種人啊,許春華那個狗東西幹出這種事倒是不讓人覺得多意外。」
那會兒春華海鮮大酒店裡長的過得去的女員工,有幾個沒被他明裡暗裡的騷擾過?
「不過……」
「不過什麼?」毛麗麗順嘴問。
孟雨微微把眼睛睜開了一道縫隙,像是不太確定:「那會兒路彤從飯店離職的前一天晚上,我還看到她了,我記得我跟她都是晚班。」
「下班後,我都鎖完門了她還站在路邊沒走,我們倆還互相說了兩句話呢。」
「現在回想起來,她也不像是要辭職的模樣啊……」
「結果,第二天上班就聽說她不幹了,還真是乾脆。」
這時,旁邊一直沉默著的蔣天瑜忽然插了嘴:「你和路彤互相說了話,然後呢?」
孟雨冷不丁的被她問的一愣,微微蹙眉認真回想了一下:「還有啥然後啊,我當時的男朋友騎著電動車過來接我了,然後我就走了唄。」
然而話音落下還沒兩秒鐘,她就又‘誒’了一聲。
「不過我走出去沒多遠,好像看到她上了一輛車,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