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欽天監。
齊天塵與紫瞳、飛軒在庭院之中玩耍,他們的遊戲始終是那隻仿若活物的紙蝶,旁人以為是稚童的遊戲,可是明眼人就能看出,這是大龍象力的訓練。
「籬落疏疏一徑深,樹頭花落未成陰。兒童急走追黃蝶,飛入菜花無處尋。」謝宣坐在樓上,望著他們,笑著吟道。
「師父,你真不去?昨日我看你那最後一劍,不比洛青陽差。」李凡松依舊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著,從昨夜看起,他就一直慫恿謝宣也去那問一問洛青陽的劍。
謝宣拿起手裡的書卷,敲了敲李凡松的腦袋:「說了不去就不去,讀書人那麼爭強好勝高幹什麼。再說你那好兄弟雷無桀不是要去了嗎?他要是贏了,也輪不到我了。」
「怎麼可能贏!」李凡松失笑道,「我和雷無桀一起共戰了這麼多次,他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
「哦,所以我有幾斤幾兩呢?」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李凡松猛地扭頭,只見那一身紅衣伴著爽朗的笑聲飄了進來,既然雷無桀來了,那個總是打哈欠一臉憊懶的永安王殿下自然也來了。
李凡松急忙起身:「雷兄,你怎麼來了?」
「我聽見你說壞話,打了三個噴嚏,然後就趕過來了。」雷無桀笑道。
李凡松撓頭:「不是什麼壞話,不是什麼壞話。」
「那是什麼?」雷無桀反問道。
蕭瑟冷冷地答道:「是實話。」
雷無桀嘆了口氣,直接就坐在了謝宣邊上:「我又何嘗不知道呢。」
「其實雷兄你已經很厲害了,放眼這幾十年間,天下間在你這個年齡,劍術有你這般成就的,也不過寥寥數人。」李凡鬆寬慰道。
雷無桀搖頭:「但有無雙這般成就的,是不是隻有一人?」
「是。無雙的才能的確是我見過最特別的。」謝宣說道,「但你也並不弱,你有雷轟從小授業,後來拜師李寒衣,兩位劍仙教授你,後來你又被傳了劍心訣,繼承了心劍,再加上本身心有玲瓏,與劍心相輔相成,你這樣的人才,也是難遇。」
「那為何我不如無雙?」雷無桀反問道。
謝宣合上了書卷:「劍術這一道,並不是你強我弱,便是不如。你煉的是劍心訣,無雙修得是養劍術。你以心為引,他以血為引,他比你快幾步也不奇怪,但以後誰更強,可仍未可知呢。我讀書二十載,從沒用過劍,可拿起劍,江湖人便稱我為劍仙,誰又能想得到呢?」
雷無桀點頭道:「先生的話,我記下了。但是……」
「但是你兩日日後就要上場打了,沒時間好好磨練什麼劍心,想要一劍把洛青陽斬落?把他趕出這天啟城?」謝宣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雷無桀笑著點頭:「就是這個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我這麼厲害?」謝宣問道。
「你可是劍仙!」雷無桀拍腿道。
「顏戰天還是劍仙呢,他贏了嗎?」謝宣笑道,「大家都是劍仙,洛青陽還是首甲劍仙,我若是能想出方法,一劍挑落了他,那你以為我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