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蛇蠍美人,就是她置你於死地時,還能露出美豔的微笑。
紅唇微彎,趙老闆對著她,笑得非常好看:「現在我不管你們是條子還是別的,告知我那批貨的下落,不然你就去死吧。」
「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東西是什麼、在哪裡,我為什麼要去死啊?」
事關小命,駱緣強烈表示自己聽不懂她的邏輯。
自己這種正直純良的無關群眾,殺人滅口都滅不到她的頭上吧?!
「你什麼都不知道,留你活著有什麼意義呢?」趙老闆挑眉反問她。
駱緣算是服了:這也行啊……
「所以,你堅持要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嗎?」
從手下那邊接過上了膛的槍,趙老闆用它瞄準了駱緣的腦門。
「我知道的!」
思想覺悟很高,駱緣秒答。
「那批貨不經我手,我確實不明它的去向。不過,我可以告知你其他資訊,你還有別的想問的嗎?」
——不知道你的貨是吃的用的還是玩的,瞎蒙很容易誤答。
——不然你問點簡單的,我還能看著給你編一編。
「那麼,告知我葉冶的藏身之處。」趙老闆這個老滑頭,可不是容易打發的。
——這個簡單。
駱緣感覺自己張口就能來。
……但是,該說哪裡?
她能把他身在何處,身在那處的理由,都編得妥妥當當。
怕就怕,會被她蒙中了。
自己蒙中葉冶的機率,高得出奇啊。
「……你那什麼表情,又想裝傻?」女人的聲音寒了幾度。
——此時不說,更待何時。
駱緣腦子裡的想法可多得很呢。
——隨便說一個,不會中的,哪有那麼倒霉。
——萬一呢……
她思來想去,哪有一個地方是有絕對的機率,他不會在那裡。
當她開始思慮,就註定無法獲得完美的解答。
「行了,想這麼久,一看就是想騙我。」
趙老闆這等明眼人,一下就看穿了駱緣膽小怕死的本質,於是死踩著她的這一條,絕不放過。
「不願意說就是一死,既然想死,你就說遺言吧。」
——遺言?
——告訴葉冶我愛他。
下意識蹦進腦子裡的是這一句。
這個好像不夠煽情啊,容她再想一想。
駱緣這一想,感覺自己的銀行卡密碼要留一下;家裡藏金手指玉鐲的方位要告知一下;作者後臺這個月的提現還沒有提,需要有人去操作……
給葉冶帶話了,總不好不給她父母帶話;給父母帶話了,更長一輩的老人也要有;然後是家族裡的小輩,她要以自己的成功,來勉勵他們……她以後不能寫文了,那麼多讀者會苦苦等待,所以也要跟讀者說一聲。
「有紙和筆嗎?」駱緣問:「遺言有點長呢!」
「哈?」趙老闆不理解了:「就算死,你也不願意說出葉冶的所在之處?」
「當然不是!」
大聲答完,駱緣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吼,那我想遺言幹嘛呢?」
「……」
對於她拙劣的拖時間技巧,趙老闆已經沒有耐心再觀看更多。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她冷笑一聲,示意手下把她綁起來。
「你是寫小說的對吧?你的手對你重不重要?」
「重要。」駱緣毋庸置疑地搶答。
但是答得快沒用、態度正面也沒用,她還是被趙老闆的手下五花大綁了。
繩子緊得,讓她看上去猶如一顆肉粽。
「哦。那麼,你就要對我說出,那批貨在哪,或者葉冶的藏身之處……」
趙老闆抓起她縮成雞爪的手。
低下頭,她一根一根地輕撫她的手指,嘴裡的語調悠悠的。
「不然,每隔十秒鐘,我就剁掉你一根手指喲。」
駱緣害怕地抖抖抖,想要抽回自己的爪子。
「誤報,就剁掉,這一整隻手……呵呵。」
她想抽回,她就抓得更緊。
趙老闆的皮膚滑而冰涼,觸上她的時候,駱緣感到手是被冰塊凍住了。
「這樣算起來,不到兩分鐘,你的所有手指,就都沒有了哦。」
——太太太太可怕了。
駱緣想象了一下,以後自己用沒有手指的手來碼字,只剩圓圓的中間一整塊,彷彿哆啦a夢。
敲一個拼音,必定會不小心按到旁邊的。
再按刪除,又肯定會同時誤觸到回車。
太慘了。
那樣的話,可能只能鍛鍊自己,用腳趾碼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