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要是她剛才遲一點走就好了,在若是有緣上車之前的時機跟她打個招呼,說不定還能跟她說上話!
劉嘉默默伸長脖子,在原地等待著轎車駛過的那個瞬間。
——嗷!裡面真的是緣大啊!沒白等!!
她超級開心地蹦起來,目送小轎車的遠去。
……在開過前方的路口時,轎車遇到了一個意外。
之前那輛停著的麵包車忽然發動,攔住了它的去路。
兩車僵持間,麵包車上下來一個男人。
他去敲了敲小轎車的窗戶。
隔得有點遠,加之夜色已深,劉嘉眯起眼睛,隱約可見那邊的小轎車把窗戶降下來了。
「砰——!!」
猝不及防,時間彷彿跟著她僵直的肩膀,呆滯了一下。
事情發生得突然,作為唯一的目擊者,劉嘉還沒反應過來那邊的人遭遇了什麼。
直到她聽見女人高分貝的尖叫……
繼而,她看清了那個男人手上黑乎乎的東西。
——槍。
——車窗上飛濺的,是血。
尖叫聲被人為地按下了暫停。
窗子已被毀壞,車門強行被拉開。
男人用槍指著裡面的人,一手抓小雞似的,從車內揪出一個長髮的女人。
她是誰,毋庸置疑。
淺藍色的禮服上沾了血跡,在平靜的路燈光線下,它呈現一種詭異的橙黃。
槍抵住她的後背,她在發抖。
秋風的吹拂下,她是一片掛在枝頭的,搖搖欲墜的葉子。她虛弱得好像下一秒,她的腳就要軟掉,帶著她跌落到地板上。
這個女人,可能剛剛目擊了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在她的眼前瞬間消亡。
劉嘉用力捂住嘴,別無他法地選擇掩藏自己,原地蹲下。
剛才的聲響,消散的速度極快。
四周靜得可怕。
她眼睜睜看著女人被強行拖上了麵包車。
……事件從發生到結束,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那輛車不動聲色地隱沒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攥成拳頭的手一片汗溼,劉嘉吞了兩口口水,掏出衣服口袋裡的手機,顫顫巍巍地撥打了報警電話。
「喂,警察嗎?綁、架案!這裡是東……」
「帶走她的車往哪個方向開了?」一個男聲突然從她的背後出現。
「啊啊啊啊——!!!」
驚魂未定,劉嘉以為兇犯去而復返,猛地把手機當成武器朝後擲去。
「別過來!我已、已經報警了!」她邊退後邊哆哆嗦嗦地說。
「我就是警察,正好在附近,」接住她的手機,林天皺著眉頭,一臉的嚴肅:「我是循著槍聲過來的,車往哪個方向開了?」
「那、那邊……」劉嘉抬起頭,為他指出方向。
林天快步走向黑色轎車。
車鑰匙還在,司機死在車裡了。
——葉哥要他保護好駱緣,稍微幾分鐘的沒看緊,就被敵人鑽到空子了。
林天滿心的愧疚。
剛才那個跟他說話的姑娘好像想起了什麼,趁他去追車之前,她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嗯……我不是百分百確定……」
人命關天,所有她能提供的資訊都知無不言。
驚嚇之中,靈光一閃,劉嘉想起了車玻璃上的花紋為什麼會那麼熟悉。
「那個開走的麵包車好像是東煊的……我是根據車上的花紋判斷的……」
她之前在東煊娛樂城打工。每天上班下班在娛樂城外,包括在員工宿舍附近,都常看到轎車的窗子上有那種花紋。
東煊不都停業了嗎?
緣大怎麼惹上的他們啊?是不是和東煊有關的人要求財?
事情的嚴重性,可能要遠遠超乎她的想象。
有人死了啊……
劉嘉驚駭地盯著車內血肉模糊的屍體,重重地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