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緣是一個有原則的人,她的原則體現在,葉冶親她,她擋住自己的嘴不讓他親。——他離家出走,一回來又對她這麼親熱,怎麼行呢!!
可當他退開,她滿臉掩不住的失落。
葉冶第二次吻來,想講的話被他盡數堵住。
其實,駱緣開心得要死。
——原則什麼的沒關係啦!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啊!
熱情的舌尖將殷紅的唇畔舔化,找到開啟的縫隙,他有些粗暴地探了進去。
下意識想躲,但思及壓住自己的人是誰,她戰戰兢兢地,把自己迎上前。
——葉冶、葉冶,你還親我呀!
——我還以為你不再喜歡親我了!
手悄悄環住葉冶的脖子,駱緣的眼眶通紅一片。
一晚沒睡,思前想後,諸多顧慮;想合他心意,想要跟他在一起。
駱緣是一個,面對葉冶時,沒法遵守原則的人呢。
sm的主人與僕,各種懲罰制度、獎勵規定,她仔細閱讀後,給自己制定了嚴格的條條框框。然而這一切,因他的一個吻,瞬間成為泡影。
不加節制,葉冶想要,她就給,能給的全給。
胳膊緊緊纏他,纏得像只樹袋熊。
見她如此表現,葉冶心中發出一聲嘆息。
於是,吻得愈發深入。
這樣曖昧的氣氛,這般密不可分的糾纏,駱緣感到一種錯覺——彷彿葉冶也愛上了自己。
「……你為什麼親我?」
掙扎著,從他的懷裡脫出,她神情有些恍惚。
努力地,她給他的行為找理由,好讓自己不在錯覺裡更深地迷失。
「這個也是被調教出來的嗎?無條件地……親吻主人?」
「……」
他沉默不語。
她以為他是預設了,眼裡分明地寫著心疼。
——竟然,已經被改造得這麼徹底。
「對sm我已經有一定的瞭解了。」
找回理智後,駱緣再度開口。
她望著他,語調輕輕的,帶著擔憂,與一股說不出的悲涼。
「可是,我真的那麼對你的話……我害怕,如果以後恢復了作為人的神智,你會自殺的。」
……
快遞在第二天早晨全部到貨。
彼時,駱緣已經和葉冶同過床了。
嗯,她強行要他睡自己的床,並且和他躺一個棉被。
臥室的房門被她反鎖了,為了保證安全,鑰匙一如既往地放在自己的貼身內衣裡。
雙手雙腳死死壓著葉冶,駱緣睡了非常溫暖的一覺……
睡前,她給他後背的新鞭傷上好了藥。
所以,葉冶以為,駱緣是要回到從前的相處模式。
她對他像從前那樣好;而且,她昨天已經說出了那樣的話。
不想,快遞到貨了,駱緣竟然全部簽收。
簽收之後,她似乎還要物盡其用。
一回家,她就堅定不移地拆裝了項圈的包裹。
「過來過來,你快過來,我給你戴這個。」
手裡晃著一個粉色的狗狗項圈,駱緣追在葉冶的屁股後面。
他從客廳跑到廚房,從廚房跑到陽臺,最終被她堵在洗衣池邊。
葉冶高高地仰起脖子,借身高的優勢躲著她。
駱緣記著他的軟肋呢!
使巧勁掐了掐他怕癢的腰,她成功地把他的腿掐軟了。
待葉冶微微一矮,她迅速踮腳。
「咔嚓。」扣牢了。
項圈連線著繩子,長繩的另一頭,掌控在她的手裡。
將繩子套進手腕,駱緣邁開步子,拉了拉他,測試效果。
葉冶的腳像被釘子釘住了,她怎麼扯也扯不動。
徒勞幾分鐘後,收了力氣,駱緣揉了揉自己被細繩勒出痕跡的手腕。
原地不動的大石頭葉冶垂下眼睛,偷看了一眼她的動作。
駱緣揉完手,繼續發力。
堅持就是勝利啊!
這次居然稍微扯扯,就扯動了。
清脆的鈴鐺聲迴盪在屋子裡。
她溜著一臉怨念的狗葉來來回回走了幾圈,對項圈的質量和效果都挺滿意。
被她生生拖拽著,他倆回到了巨大的快遞箱子前。
駱緣思慮片刻,鄭重地……又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淡藍色的項圈。
——它的型號,大概比他脖子上的那個,小了兩號。
她抬眼看他,衝他溫柔地笑了笑。
說是溫柔,其實柔和更恰當。
眉目中尋不見半分凌厲,駱緣天生長了張好人臉,氣質也跟個軟包子似的。
葉冶本來想跑的,被她這麼一笑,突然不太想動了。
「咔嚓。」
愣神間,藍色項圈被她扣到了……她自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