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手錶,還有半分鐘,現在走到校門附近的,還能進一波。

——有了!葉冶!!

駱緣瞬間捕捉到了人群中的他。

他在吃麵包。

都快遲到了,還不緊不慢地在吃麵包。

——你走快一點啊!進來再吃!

葉冶不急,她看得倒是快急死了。

上課鈴聲在他的前方響起。

全部學生都飛跑進校園,只有他是從容不迫的。

「你們這幾個遲到的,登記名字。」

——所以自然的,他被執勤老師抓到了。

不同於其他哭喪著臉的學生。

葉冶嚼著麵包,沒什麼表情地在名冊上揮筆寫下他的大名。

寫完之後,他悠哉悠哉,晃盪進了校園。

路過停車棚時,他忽然感覺身體毛毛的。

這感覺有點熟悉,就像是……

「喂。」

準確無誤地將目光對向視線的源頭,葉冶的下巴微微仰著,神情倨傲。

「你躲在那裡看什麼?」

駱緣發著抖,圓潤地滾了出來。

她心懷愧疚,手腳不知該往哪放,一見面,就給他鞠了個90度的躬。

「對不起。」

聲音還是那麼的小,像小鳥叫;縮著脖子,像是害怕被他打。

葉冶沒有表露要不要接受道歉,等著她說下去。

「公告出來了,我害你被記過了。」

駱緣抬了抬自己厚重的眼鏡,上面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她連鼻尖都在沁出汗,緊張得好似他不睬她,她的人生就要完蛋了。

「哦。」葉冶的反應不大,彷彿只是被通知午餐要吃米飯一樣的,稀鬆平常。

為了表達自己與他同盟的決心,她伸出手,將聲音提高了一些:「我們一起去找校長,好嗎?」

斜了眼慫蛋那雙抖成篩子的手,葉冶淡淡回了句。

「記的是我的過,不用你管。」

「給你添麻煩了。我應該自己去找校長,比較好一點的。」

不知道他的話又讓她聯想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她要哭的樣子居然更明顯了。

「對不起,我去說,體育老師對我動手動腳,你只是幫我。」

光靠這句話,他就已經清楚的認識到,她理解能力一如既往的低下。

「你以為校長不知道?」葉冶靜靜地看著她。

「可是……」駱緣嚥了咽口水,也是急了,話沒過腦子就往外冒:「那我說,抽菸的是我,你沒抽!」

一個戴著厚眼鏡、剪著運動頭、聲音輕臉皮薄,校服拉鏈要拉到最上面的女生,說自己抽菸了。

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眼睛微微一眯,嘴角上揚,酷酷的臉彷彿破冰。

駱緣的心頭酥了一下。

雖然她不懂,自己的話哪裡好笑。

「這麼喜歡我?」

少年的瞳色是乾淨的墨黑,不加掩飾,直勾勾的。

他彷彿只是好奇,又好奇得如此直白,叫人感到退無可退,卻也不敢同樣坦然地直視他。

酥掉的駱緣,像被他拿著手指,重重一捻。

瞬間,羞成了粉紅色的,細細脆脆的粉末。

她心裡在對手指,對完手指放風箏,放完風箏做仰臥起坐。

心臟砰砰砰跳得飛快,抑制住劇烈運動後的大喘氣,駱緣文靜地應聲說。

「嗯。」

他低低笑著,沒逗過癮似的,繼續發問。

「為什麼?」

——這問題太惡劣了。

她憋住的一口氣,彷彿要從耳朵裡冒出來。

——簡直是在給關鍵詞,索要表白。

腦內閃過千萬點他的好,駱緣陷入甜蜜又糾結的選擇,不知道要說哪個才能討葉冶的歡心。

「你很……勇敢。」慎重地,選擇了這個,

——人真的很容易被自己沒有的東西吸引吧。

她信仰著他的勇敢,似是能從那裡獲得力量,即便只是少少一點,也夠她花很久了。

「勇敢?」嚼了嚼這兩個字,沒嚼出什麼味道。

葉冶歪著頭,好像聽不懂,表情有些迷茫。

「不僅是勇敢,還很有正義感。」

駱緣誇得毫不嘴軟,像在說一個不在場的人一般順暢。

他望著她的眼睛,看見了裡面滿滿的崇拜。

她似乎總會因為他,莫名其妙地快樂起來。

雖然很膽小,但她怯怯地在頭頂的地方,給他開了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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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要努力去你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