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李盛。」她看著他,誠懇的跟他說,「但你想給我的,真的不是我想要的。而且這中間的阻礙……太多了。」
李盛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掛擋起步。
他沒有再強求,讓顧清夏也鬆了一口氣。
時至今日,顧清夏不懷疑李盛對她的感情。但在她看來,李盛的感情是太過偏執的。他想得到,就非要得到。他想做到,就非要做到。
有時候,讓她承受不了。
最重要的是,不管李盛對她的感情有多深。都改變不了,這孩子跟他毫無血緣關係的事實。更改變不了,這孩子是她在和他還在交往期間跟別的男人懷上的事實。
李盛後來都沒再追問過孩子爸爸的事,但顧清夏不相信他就此再無動作。那樣的李盛,簡直不像李盛了。
把南思文扯進了這件事裡,顧清夏頗是後悔。南思文對她,又是另一種執念。她不是不懂。
她有時候甚至會覺得他可憐。
但她絕不會讓南思文知道他與這個孩子之間的聯絡的。說她自私也好,說她卑鄙也好。她是鐵了心,讓這孩子成為她一個人的孩子。
無論是李盛,還是南思文,都不是合適的爸爸。
李盛開車載她去了位於東北四環,靠近棒子聚居地的那家有名的私立醫院。某著名女歌手就是在那裡生的孩子,花費十萬。
在京城的公立醫院,孕婦的孕檢實在是一件讓人筋疲力盡的事情。常規來說,孕十二週的時候,就要在醫院建檔,萬一新手媽媽不懂,去得晚了,搞不好可能很倒霉的跑了幾家公立醫院結果卻建不上檔。因為,醫院那個時間段的能接收的孕婦,滿了。就是這樣。
京城居,大不易。沒親身體會過的人不會知道。
李盛在醫院早就預約好了,他提前給顧清夏在這裡辦好了會員卡。
這裡很人性化,不像公立醫院那樣,婦產科的外面會立著「男賓止步」的大牌子。李盛被允許全程陪同。顧清夏躺在床上接受檢查的時候,他一直握著她的手。
「大夫,會不會畸形?」他比她還緊張,「她前陣子抽菸抽得很多。」
大夫問:「有吃過什麼藥嗎?」
顧清夏想了想,好在這段時間身體健康,連感冒都沒有,還真沒吃過任何藥。
大夫說:「抽菸肯定對孕婦和胎兒都有傷害,現在起不能抽了。但也不能就說會畸形或者不會畸形。這個還要後期繼續觀察,你們放心,現在技術很先進,只要定期檢查排畸,有什麼問題肯定都是能查出來的。」
大夫給顧清夏做了一些檢查,而後遲疑了一下,說:「先生先出去一下,我跟女士單獨談談。」
李盛挑挑眉,一點沒有離開的意思:「她身體的情況,我必須全部知情。」
顧清夏半躺在檢查的床上,淡淡的說:「沒事,讓他聽吧。」
她心中已經有預感,知道大夫要問她什麼。
兩個人都這麼說,大夫就放心了。她之所以會提出讓「丈夫」離開的要求,是因為之前就發生過妻子有隱瞞丈夫的情況存在,結果被大夫無意中揭穿。
果然就像顧清夏預感的那樣,她問她:「你是不是流過產?」
顧清夏還沒回答,就感到李盛握著她手的手,緊了一緊。
她平靜的回答:「是的。」而後補充道:「兩次。」
李盛的手,就又緊了緊。
「人工流產手術嗎?」
「不是,是我自己弄掉的,並沒有進行刮宮。」她說。
她沒有去看李盛,但她能感受到李盛握著她的手,很用力,讓她有點疼……
回到車上,李盛把那張會員卡塞到她錢包裡。李盛在那卡里預存了二十萬。
顧清夏沒有跟他爭錢的事。跟李盛掰扯錢,只能自討沒趣。她跟李盛,牽扯不清的事也已經太多了。
他們先去吃了飯,而後回了顧清夏的家。一直到換了家居服,李盛都沒說什麼。
「李盛,」顧清夏先開口說,「你沒什麼要問我的嗎?」
李盛嘆口氣:「有什麼我必須問的?」
「我流產的事。」她平靜的說。
李盛憐惜的摸摸她的臉:「十八歲時候的事吧?早過去了,忘記吧。」
他果然是知道的。他能連她媽媽工作上的事都查得一清二楚,怎麼可能查不到她消失的那一年。
顧清夏黑黢黢的眼睛看著他,幽黑深邃。她問:「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說了你別生氣,」李盛說,「是在帶你去見我媽之前。那時候,我就是想了解了解你的家庭情況,也不是特意去查你這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