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就沒住在別墅裡。李盛帶著顧清夏上了遊艇,出了海。到了燈火成了一條線的距離,才拋錨,停在了那裡。
遊艇最上層的甲板上,是衝浪按摩浴缸。顧清夏泡在熱熱的水裡,渾身舒泰。睜開眼睛,頭頂是漫天星斗。
「帝都的空氣真特麼操淡……」李盛抽了口煙,仰著頭說,「我在家就沒見過幾顆星星。以後啊,養老,還是去國外吧。不是崇洋媚外啊,國外環境真是沒法比。現在國內找不到什麼特別好的地方,瞅著挺乾淨的地兒,政府一要發展經濟,就不知道要搞出什麼汙染出來。」
「我在加拿大有個房子,環境特別好,房子外面就是湖,樹林。方圓幾十裡都沒人,就那一處房子……我在那弄了個葡萄莊園,還養了馬。早晨在湖邊騎馬,空氣特別的好。」他說,「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咱過去住段日子?」
顧清夏閉著眼睛享受熱水的按摩,隨意的道:「再說吧,半年之內估計沒戲……」
李盛磨磨牙。看了會星空,忽然道:「現在國內能這樣看星星的地方越來越少了。城市化越來越嚴重了,汙染也越來越嚴重。」
顧清夏睜開眼,入眼的全是璀璨星辰。她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山裡……」
「山裡能看到。」她說,「得是那種大山,很大……四面都是山,人走不出來的那種……不看好星星辨認好方向,在山裡就會迷路……很可怕……」
她閉上了眼睛:「很可怕的……會迷路……山裡的冬天特別冷……會死人……」
李盛吐出口煙:「你在山裡迷過路?」
「嗯……」顧清夏閉著眼睛,「差點死了……」
「什麼時候的事啊?」李盛問。
「十八歲。」
李盛夾著煙的手,忽然頓了頓。過了好一會兒,他似乎是隨意的一問:「哪的山啊?」
「說不清……太行山脈的一段吧……」顧清夏說到這兒,就不再說了。
她閉著眼睛,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看著如同囈語。
李盛神情莫測。
過了好一會兒,他掐滅煙問:「喝點酒?」
「行……」顧清夏舒服得已經迷糊,快睡著了,隨口應道。
遊艇和別墅,來之前勝子都叫人收拾過,東西都齊備。
李盛到了下面一層的吧檯,把酒都翻出來,卻沒有立即動手。
四面都是山,人走不出來……不看好星星辨認好方向,在山裡就會迷路……很可怕……
山裡的冬天特別冷……會死人……
十八歲……
李盛撐著吧檯,回想從顧清夏那裡挖出來的資訊……他從這些隻言片語中,拼湊出了事情的輪廓,隱約窺見了真相。
他發了會怔,才收拾心情,開始挑出幾瓶酒。換個心情吧……那些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她也已經……邁過去了。
調個什麼酒?他想了想,嘴角勾起……動作麻利的,很快就調好了酒。他哼著小曲,開啟櫃子找杯子,忽然怔了一下……頓了頓,他拿出杯子。
顧清夏都快睡著了,被李盛給晃醒。「醒醒,才幾點,就睡!」他說。
顧清夏「嗯……」的一聲,懶懶的,軟綿綿,尾音微顫,引人遐思。她醒了醒神,說:「舒服……」舒服就想睡……
李盛推推她肩膀,遞過去一杯酒,含笑看著她。
顧清夏懶懶的坐起,接過來呷了一口,就徹底清醒了。她看他嘴角含笑的德行,罵道:「無聊!」
他調的居然是a!
李盛哈哈大笑。他呷了口酒,壓過去嘴對嘴的餵給她。舔了舔她的唇角,意猶未盡的問:「還記得那天嗎?」
顧清夏懶懶的:「李少想把我灌醉,吃掉我啊?」
眉梢嘴角,盡是風情。李盛看得心動,在她耳邊輕笑:「我怎麼覺得那天,被吃掉的是我啊?」
顧清夏瞟了他一眼,神態慵懶。
李盛眨眨眼,低頭吻住了她。細細的,密密的吻。耐心的,溫柔的吻。沒完沒了,沒休沒止的吻。
顧清夏的身體愈來愈軟……忽然感覺到背後的細帶被拉開了,她捂住前面:「在外頭呢……」
「這哪有人?」李盛輕咬她的脖子。
顧清夏微微張開眼。入眼的便是漫天星斗璀璨,四面都是漆黑的海,地平線是一條光線。海上偶爾有零星的散碎光亮,是別人家的遊艇,遠遠的,誰也看不見誰。
她閉上眼睛:「關燈……」
李盛摸了摸,摸到了遙控器,頂層甲板的燈光關閉,便真的漆黑了。
顧清夏便鬆開了手……
夜色如墨。
星辰璀璨。
海浪聲聲入耳。
船一直在搖。
人在晃。
偶睜開眼,天上的星斗也一下一下的晃動。
顧清夏抬起頭,手插/進了李盛的頭髮中……對上了他的眼眸……就是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男人的眼睛,也亮得灼人。
在情/事上,她拿得住他。因為他先動了心。
在*上,饒她自認是老司機,也被他拿住了。他想撩你,就是能把你撩到欲/火焚身。她和他,誰吃了誰,已經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