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李盛踢倒了牆邊的花架,氣得在客廳裡轉了幾圈。喘了兩口氣,在客廳裡坐下來了。

什麼叫恃寵而驕,今天是見著了!他就是太捧著她了。以前哪個女的敢這麼跟他耍脾氣的?沒有!

對她這樣的,就得晾著她,對,晾著她!李盛一邊想著,一邊換了衣服拿了東西,玄關那裡摘了把車鑰匙就出門了。等他停了車抬頭看見顧清夏家窗戶透出來的燈光,覺得特別的蛋疼!

說好的晾著她呢?他坐在車裡磨牙。

男女之間啊,就是這樣,要麼東風壓倒西風,要麼西風壓倒東風。一開始就是他先低的頭,所以現在就被她拿住了。

他是想晾著她。可他知道,顧清夏這個死女人,他要晾著她,等他不想晾的時候,她說不定就已經有別的男人了!

算了算了,反正他們倆裡肯定得有一個人低頭,他是個男人,他就大度一點好了。再說,看她這麼理直氣壯問心無愧的樣子,應該跟姓周的也確實沒什麼。

這麼想著,李盛心裡就舒服多了。停好車,屁顛屁顛的奔著顧清夏住的那一棟就過去了……

顧清夏本來都睡下了,聽到門鈴又起來了。看了看對講螢幕裡的人,她並沒有覺得高興。李盛,是真踩到她的線了。

想管著她,想掌握住她……那不行!

那種被人掌控的感覺真是討厭,如芒刺背一般。她是寧可再跟媽媽說,她跟這男的吹了,讓她失望一次,也不想被他掌控住。

門鈴一直響,他還抬眼看了眼攝像頭,彷彿能看到她一樣。

顧清夏給他開了門禁。過了幾分鐘,敲門聲響起。顧清夏過去開啟門,卻並沒有閃身讓他進來。

李盛被堵在外面,看著她冷冷的眼神,就牙疼。他嘬牙,道:「進去說。」

顧清夏不動。

李盛牙疼得更厲害了。磨了半天牙,拿出哄太后娘娘的功力來:「我不對。以後不這樣了。」

顧清夏看了他一會兒,轉身。李盛閃身就進來了,帶上了門,追著顧清夏進了客廳。

「李盛……」顧清夏示意他坐下,「咱們倆得談談。」

談什麼?總不是談分手吧?李盛倆手插褲兜裡,往沙發裡一坐,大長腿翹起,一隻腳踝搭在另一隻膝蓋上。側頭看著顧清夏,示意他洗耳聆聽。

「李盛,」她誠懇的說,「咱們兩個,都不是小孩了,不如就把話敞開了說吧……」

在他沒來之前,顧清夏就已經想過了。她說:「我就沒想過要結婚。我知道你也不想。所以咱們倆就這麼處著我覺得就挺好的。誰也不管誰,誰也不干涉誰……」

看李盛眼神兒都變了,她補充道:「當然在和你交往的期間,我不會有別的人,這點我可以保證。至於你……我不管你,你自己看著辦。我就希望咱們倆,適當的保持距離,維持住現在的穩定性就最好了。」

原來,這就是她所求的……李盛恍然。

但是他感到氣兒不順。

是,他的確是還沒打算結婚。而且顧清夏今天這番話,如果在他們倆交往之初她就說出來,他可能還會覺得高興。多好啊,這個女人睡了之後沒麻煩,因為她也不想結婚。而且她還不管他,隨他在外面玩。能這麼冷靜理智的處理這種事的女人太少了,能讓他碰到一個,可真稀罕,怎麼能不高興呢?

但是!是的,這裡有一個「但是」。

但是若從他睡了她那日算起,他們交往到今天,正正好一個月。就在這一個月裡,他恨不得天天跟顧清夏黏在一起。在這一個月裡,就是跟朋友們出去玩,他也對別的女人提不起興致來。

顧清夏……就像給他下了蠱似的,讓他滿腦子都是她。

其實李盛要是年輕個十歲,都能知道這種感覺叫作「戀愛」。是的,再正常不過的男人與女人之間的熱戀期間的感覺。但遺憾的是,李三少爺在情竇還未開時,就已經先過早的品嚐了*的滋味。少年時代,他其實還不懂得欣賞女孩子的美,就已經學會了誘惑她們張開腿。成年後,他縱橫花叢,閱盡千帆,嘗試過各種各樣的女人。他嘗試過和她們做/愛,卻從沒嘗試過去愛。

其實就像他家太后所說的那樣,李盛啊,從來都沒有過真正的交過一個正經的女朋友。所以他把顧清夏宣佈為女朋友的時候,他的朋友們全都受了驚。

這個男人,把正常人嘗試愛情和*的順序徹底顛倒了一個個兒。

當然,李盛自己並不能想明白這一點。他只是覺得氣兒不順!她不管他,叫他自己看著辦?這句話的另外一種解讀方式就是說……她不在乎他!

李盛是頂肝頂肺的不痛快!這個閱盡了千帆的老司機在三十三歲的時候才情竇乍開,卻遇到了顧清夏,實在只能說,李盛的運氣真不怎麼樣。

因為顧清夏,就根本沒想過去愛。

她審視,估量,算計,籌謀,用腦子和手腕,用她女人的魅力……就是想把她和李盛之間的事控制在一個她能全權掌控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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