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跑了半個小時的步,又在器械區完成了足夠的運動量,擦擦汗,去搏擊區看顧清夏。
隔著玻璃就看到有私教在指導她。
他在外面看了一會兒。她似乎聽得很認真。他已經發現了,她是一個不管做什麼事,只要投入進去就會很專注的人。她的神情中總是嚴肅冷淡多於嬉笑,跟他正好相反。
私教忽然握住了顧清夏的拳,帶著她出了幾拳。他背對著李盛,站在李盛的角度看,肌肉結實的男人好像把顧清夏給抱在懷裡似的。
……媽痺!出拳軌跡而已,用得著貼這麼近嗎!
李盛非常不爽。
幸而那私教很快就放開了她。看了看手錶,跟她說了兩句,就走開了。應該是私教課到時間了。
她還沒打兩拳,緊跟著就有男人過去搭訕了。
李盛挑眉。但緊跟著他就笑了。
很好,她給他的嫵媚妍麗,妖嬈惑人,一絲都沒有給別的男人。她拒絕別人的時候冷冷淡淡,看起來就是那個寫字樓冷肅的lady。
李盛很滿意。他喜歡她這樣。她有很多面孔,他喜歡她只在他面前,才扮演「女人」這個身份。
可他隨即想到她跟姓景的天天見面,他想起了她衛生間裡的那些男士用品,不爽的感覺重新又升起。
她說他們斷了,他權且相信她。
但是雄性動物的領地裡,怎麼能有別的雄性留下的氣味?
「啊?」顧清夏呆了。
她和李盛一起吃了午飯,她問他去哪,要不要她送他,還是他的人來接他。畢竟他自己沒有開車。
結果李盛無比自然的說:「跟你回家啊。」
顧清夏會相中李盛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覺得李盛是個不想結婚也不喜歡被束縛的人。她也不喜歡被束縛,更不想結婚。所以她覺得他們可以維持一種親密穩定但同時又能給雙方以最大自由的關係。
這樣正好。
遺憾的是,和預期比起來,現實總是跑偏。
顧清夏僵硬了一會兒,問:「今天不回去看太后嗎?」
李盛笑得情意綿綿:「已經跟太后報備過了。現在對太后來說,沒什麼比我趕緊追到一個女朋友更重要的事了,太后雙手雙腳的支援我。」
其實他自己的住處跟家裡都是在二環裡,開車也就不到二十分鐘而已,隨時都可以回家。
顧清夏完全是被裹挾著身不由己的回家的。
在會所洗完澡李盛就已經換了乾淨的衣服,運動包也消失不見了,換了另外一個大包,不知道裝了些什麼。等到了顧清夏家,他拉開大包的拉鏈,一套一套的往顧清夏衣櫃裡掛衣服。
顧清夏都驚了。
「放幾套換洗衣服,要不然以後老讓勝子送,也怪麻煩的,不方便。」他有理有據。
顧清夏謀求的是一段長期穩定的關係,既然如此,李盛所說的就確實是有道理的。幾套衣服而已,她忍了。
然後李盛又掏出一整套洗漱用品,從牙刷,毛巾,到洗面奶。從爽膚水、面霜到鬚後水。甚至還有他慣用的古龍水。
他如同一隻剛剛佔領的新地盤的公狗一樣,把這地盤上前雄性動物的氣味掃蕩乾淨後,四處翹著腿撒尿,留下自己的氣味,標識自己的領地。
然後歡快的搖著尾巴。
顧清夏被這外表成熟的男人的不可思議的幼稚給驚呆了。
她昨晚沒睡好,上午運動量又大,中午吃得飽,困勁起來,乾脆丟下那隻四處便溺的公狗,拉上毛巾被矇住頭午睡起來。
沒一會歡快搖動尾巴的小公狗也爬上床,摟著她一起睡。
夏天本就是適合午睡的季節。聽著樓下樹上的知了一聲聲鳴叫,睡意湧上,兩個人很快就都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又叫李盛給折騰醒了。
窗簾都沒拉,他肌肉的紋理和滴下的汗珠都看得清清楚楚……
顧清夏眯起眼睛。
她還沒睡夠……懶得動……任李盛各種折騰,她只管享受……
雖然他大白天的又折騰,但是她能分辨出,這次他沒吃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沒有上一次那種異常的亢奮。
當他壓在她身上,最後的餘韻散去的時候,她慵懶的勾住他的脖子,咬著他耳朵跟他說:「這不是一樣很棒嗎?以後不整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行不行?上個禮拜差點弄死我……」
她故意誇大,以減少他心理上被揭穿的羞恥感。話音才落,便清楚的感覺到他僵硬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痛快的答應:「行,不整!」
顧清夏果然是察覺了,李盛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