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夏案頭的花每天一換。
辦公室的人都知道她有個新的追求者,是樓上隔了幾層的某個投資公司的總。vivian很是嫉妒,說了些酸話。女人,比來比去,比男人是堪稱最重要的一環。
顧清夏很煩她。
vivian其實有男朋友,據說是個富二代。好多次開著小跑車來接vivian,同事們都見過。什麼都挺好,有錢,有學歷,雖然是個二代但是教養還挺好,不是那種不學無術的紈絝。看著像是個能託付的男人。
唯一的缺點就是矮胖。
顧清夏也不能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說矮胖不是問題。但問題是,再矮胖也是自己選的不是嗎?瞅見李盛身高腿長,桃花眼風流倜儻,眼紅個什麼勁。
顧清夏都懶得搭理她。
景藝在醫院觀察了兩天,輕微腦震盪,確認沒什麼併發症醫生就打發他回家了。週一他就直接來上班了,就是腦門磕的一塊還青著,看著挺有損景老大平日英俊威嚴的形象的。
但景藝好像不太在乎。他本來是一個很在意形象的男人,從來袖釦扣得一絲不苟,皮鞋沒有一點灰塵。
顧清夏覺得他什麼地方變了。
中午她和景藝還有邱總一起吃午飯。邱總問起車禍,景藝全責,零零總總要賠給人家二十多萬。但終歸是人沒事。
「破財消災,破財消災。」邱總唸叨著。
邱總聽說年輕時也愛玩,熬夜加班,和客戶拼酒拼到肝疼,酒後駕駛之類的,也不當個回事。現在年紀大了,身家愈豐厚,愈是惜命。不說酒駕,連酒也不喝了,煙也不抽了。這兩年還開始吃素養生,沒事還去西藏拜拜佛,淨化淨化心靈。
景藝笑笑,認可了邱總的說法。
撞的瞬間並不知道接下來是生是死,只有驚悚恐懼的情緒。後來暈暈的清醒過來,發現自己還活著,真有種重生的感覺。
挺好。
看什麼都有了種全新的感覺。看顧清夏的時候,感覺心境清明。有些執念,放不下的時候怨念頗深,一旦放下,卻發現其實那麼輕鬆。
顧清夏手機響了,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是賀總。」,她跟兩個老闆打聲招呼,起身到餐廳一個安靜的走廊裡接電話去了。
她走了以後,餐桌上就剩下兩個男人。
「你們倆……散了?」邱總忽然問。
景藝握筷子的手滯了一下,看了邱總一眼,收回視線,「嗯」了一聲。
邱總笑眯眯的:「好聚好散,挺好的,畢竟都是成年人……」
景藝笑笑,不欲多談。
邱總笑眯眯,活像只老狐狸,也不多問。
要是一般的小姑娘,邱總壓根不會管。男人嘛,這種事難免。真要鬧難看了就把女孩開掉拉倒。但顧清夏實在優秀,邱總有點捨不得,難免就有點擔心。
他既知道景藝在外面有了人,稍稍留心觀察,便不難看出端倪了。畢竟男人看一個全無關係的女同事,和看自己的女人,眼神到底是不一樣的。辦公室裡再怎麼端著,也都有跡可循。瞞不過邱總這樣的老油條。
他細細觀察了一陣子,倒暗暗稱奇。景藝能端得住,那是幾十年修煉出來的城府。顧清夏一個年輕姑娘居然比景藝還能端著不露陷,不可小覷。
嗖嗖兩三年就過去了,邱總一直冷眼旁觀,算是看明白了。鬧半天這事,竟然是景藝陷進去了。還真是老房子著火了?
嘖!嘖!
前陣子景藝狀態不對,他留了個心,猜到大概是散了。只是看景藝這狀態,嘖,居然是丫頭片子提出要散的?
有趣,有趣!
接到景藝出車禍的電話,他正在郊區某個寺院修禪呢。給嚇了一跳,趕緊請大師給算了算,大師說了,這是破了舊日迷障,是好事。現在瞅著,大師說的挺準。
嗯,大師有水平,他得好好跟大師修煉修煉……
顧清夏掛了電話,一轉身,就撞到一個男人的胸口上。鼻子都疼了。
顧清夏捂著鼻子抬頭一看,李盛。
「嗨!」李盛挑眉跟她打招呼。
「李總。」顧清夏揉著鼻尖招呼。
「別這麼生分,李盛。」李盛眉眼帶笑,「週六給你打電話,怎麼沒接?」
明明笑著說的,顧清夏卻感受到了其中質問的意味。她抬眼,看得出男人笑彎的眼角,有些許凌厲洩露。這是長期待在上位的男人,下意識散發出來的氣勢。
她想起來他確實給她打過電話。那時候她在開車去找南思文的路上,暴躁憤怒。電話響了,她瞥了一眼,完全沒心情接,直接按了靜音。後來從醫院出來,在車裡劃拉開手機,看到兩個未接來電,都是李盛。
只有兩個。
不像有些男人,在她拒絕了之後,明知道她不接,還一打就打五六個電話給她。
這男人的自控力很好,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