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羞澀含蓄的少女,在困境中被激發出了女人天生的本能,又白又直的腿纏上少年勁窄有力的腰,在他耳邊輕輕的呻/吟和嬌/喘,就讓那少年酥了半邊身子……
後來她明白少年是不會帶她離開大山的,老太婆是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她也並沒有氣餒。她依然對他笑,依然會跟他說話,依然會在夜晚順從的張開身體接納他。
肚子疼的時候,她也不忍著,就偎在他懷裡掉眼淚。他就搓熱手掌,給她暖小腹。他的手心總是炙熱乾燥的,貼在小腹上確實會讓她舒服一些。他要是出門,就預先把磚頭丟在灶膛裡燒熱,用毛巾裹了讓她暖肚子。
她就眼巴巴的目送他離開,用眼神讓他明白她盼他早些回來。
就這樣,少年一點一點的……放鬆了對她的警惕……
南思文回憶起這些的時候,就忍不住苦笑。
全是他在自作多情。
那一年,從夏天到秋天,大概是他十九年的人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日子。每天都能看到她的笑,每天把她摟進懷裡的時候她都柔順的依偎著她。
他放她出屋的時間一天比一天長。一開始是讓她在院子裡走動走動,後來傍晚時分他也常常牽著她的手去村子裡溜達。慢慢的他開始帶她走出村子。
因為她喜歡那些野花,為了摘到更多更漂亮的野花,她求他帶她去更遠的地方。
他從不曾疑有他。他以為那女孩的心終於是被他捂熱了,願意留下來和他過日子,作他的媳婦,生他的娃。
後來才知道,她只是在認路。
離開的路。
她說她喜歡看星星,他就帶她上屋頂。她一邊和他一起捋著玉米棒子,一邊看星星,看得很入迷。
後來才知道,她只是在辨認方向。
她隱忍,承受,迷惑他。
在他完全的信任了她,不再將她鎖起來之後,在冬天的寒冷真正到來之前……她跑了!
那天他帶著攢了很久的山貨和皮貨出了山,回來的時候,還給她買了新衣服。他心裡熱乎乎的,想著今年冬天,再不叫她穿他孃的舊棉襖舊棉褲了。
可他還沒進村,村頭就有人守著在等他了。他們說,她跑了,被抓回來了。
他火熱的心,就這樣被人迎頭一盆涼水,澆得冰涼冰涼……
他回到家的時候,她已經被關在屋子裡了。
這一次,他娘沒有打她。
因為她又懷孕了……
他娘帶著村人入山尋她的時候,她躲在了草叢裡,卻因為控制不住孕吐被村人發現了。
他開啟那把大鐵鎖,進到屋裡。
那個他以為他捂熱了心的女孩就坐在炕邊,面無表情,看他的目光冷漠而疏離。那些他自作多情幻想出來的幸福和美滿,就像琉璃一樣跌落粉碎,一地狼藉。
她再不對他笑,也再不同他說話了。晚上他若是強摟著她入懷,她不掙扎,卻再也不會像之前那樣柔順的依偎在他懷裡。
這一次他有了上次的教訓,把屋裡所有會變得冰涼的東西都收走了。
可他還是低估了顧清夏的狠心。
天變得越來越冷,屋裡雖然很早就開始燒坑,但黃土夯實的地面卻是冰涼的。顧清夏解開衣服,脫了褲子,就這樣趴在地上……
她第二次把自己的孩子弄掉了。
第一次的時候,她一直在流淚。第二次,她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她醒來的時候,不出意外的還是那少年在照顧她。
他其實真的很會照顧人。
以至於她甚至會想,如果她真的是一個鄉下姑娘,或許會真的願意嫁給他。一個鄉下姑娘,嫁給像他這樣的鄉下少年,一定會過得幸福吧。
可惜她不是。
她來自大都市,那裡有摩天高樓,有錯綜複雜的地鐵路線,那裡霓虹燈交錯閃耀,生活便利得可以足不出戶就什麼都能買到。她有父母親人,她有同學朋友,她有未完成的學業和人生的夢想。
她才只有十八歲!
她的人生,不能就這樣埋葬在這大山裡!
慢慢的,她又流出了眼淚……
他坐在炕邊。
天黑了,屋裡沒有開燈。
可她知道他在看著她。
她也知道,他傷心了。
她更知道,他是真心想對她好。
可,他連什麼是好,都不曾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