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三更)求票!

旁邊那些已經有鬍子的男人們一聽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一時間笑聲驅散了疲倦與失望,讓人彷彿都忘記了沙漠的艱辛與困苦。

如此又走了「兩天」,還是望不到沙漠的邊緣,也找不到燈下谷。但丁寒山卻半點也不慌。

「真的,再走一天就到了。」

於是又走了一天,狼牙營的兵將都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張邁對郭洛道:「這時候回紇人只要有一百個騎兵開到這裡,我們就全完了。不,不用一百個,五十個就夠了!」

丁寒山在旁邊聽見冷笑起來:「別說五十個,五千個甚至五萬個我們也不怕!」

「為什麼?」張邁咬著乾燥的嘴唇

「因為啊,他們到了這裡,一定比我們還要累!五萬個累得趴下了的回紇,殺起來有如切菜,有什麼好怕的?」丁寒山說。

他的腳下剛好有一堆枯骨,丁寒山講起自己五年前的一次經歷來:那時他和安六在沙漠躲避一隊追兵,躲開之後卻迷了路,等幾天之後找到原路,又發現了那隊追兵。

「那隊追兵也迷路了,他們人雖然多,可論起在沙漠中求生的本領,卻遠不如六爺了。所以在那幾天裡我們找到了幾株仙人掌,他們卻什麼也沒找到,水喝光了就半點辦法也沒有,就那樣渴了好幾天,當時我其實也覺得手腳都軟了,六爺也差不多,可相對於那些追兵來說卻還有幾分力氣,於是六爺就這麼走過去,拿起刀來,用殺雞的力氣就一個個地把那些追兵給刺死了。」

丁寒山的描述,讓張邁聽得有些悚然,耳朵彷彿聽到了風沙之中那些追兵的哀號,那些還沒死的,拼命想掙扎,想抵抗,卻動都動不了,或者動了卻緩慢遲鈍得就像手腳都生鏽了,他們人數雖多,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安六一刀又一刀地捅入自己人的咽喉!

這時楊定邦趕了過來,剛好聽到他們的對話,拿著馬鞭拍了拍丁寒山說:「好像到了!」

「到了?燈下谷?」連張邁也愕然起來:「在哪裡?」

「是到了。楊校尉的眼光真獨到。」丁寒山說:「就那裡了,特使你瞧,那不是?」

循著丁寒山的手指,張邁見到了兩座沙丘,可這兩座沙丘和昨天、前天、大前天曾見到過的那些沙丘又有什麼不同呢?實在看不出來啊。而且和地圖背面畫的燈下谷不像。

「特使,地圖背面那圖畫的是燈下谷東南面的樣子,這次卻是從北邊來,這是燈下谷的西北面,所以你覺得不像。」

他帶著部隊又繞了個圈子,到了快黃昏時,這時幾千人口裡都在冒火了,飲水也已告罄,張邁道:「寒山啊,這次你要是認錯了路,也不用等回紇追上,咱們就都得死在這裡了。」

只聽一個蒼老的聲音說:「他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要是連燈下谷都認錯,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一個瘸老頭從一塊大石上拐了出來,竟是安六。

一見到他,張邁就知道這回沒找錯路。

還沒來得及上前敘話,谷口又轉出一個人來,頭髮長長的,眼睛大大的,眼眶中卻噙著淚水——不是郭汾是誰?看見了她,張邁哇的一聲從駱駝上直跳下來,口裡有些失態地嚷嚷著:「你……汾兒!你……你一直在這裡等我嗎!」

看見他這模樣,小石頭拉了拉大石頭說:「這人是誰,老大幹嘛這樣子。」

馬小春在旁邊小聲笑道:「我想,這大概就是我們老大的那肉乎乎的白吧。」

小石頭走上去,這時郭汾正說:「誰等你了!我在等我哥哥!」

「嘻嘻,我知道你在等你哥哥,不過有沒有順便等我啊?」

「呸,誰等你了!」

郭汾說是這樣說,嘴角卻全是笑意,也並不遮掩,羞澀這種東西,和大漠風沙是不搭調的。說了幾句要強的話後,她幾乎就要衝上來滾入張邁的懷裡,忽然見一個虎頭虎腦的少年走近,對著自己豐滿的胸脯不住地打量,有些奇怪:「這人是誰?」心想這少年真沒禮貌。

「哦,是我新收的小弟啦,哈哈,就是在下巴兒思徵募的新兵啦,他也是唐民的後裔。」

「哦……」郭汾臉上有了幾分親切,心想就當這少年是弟弟就好,卻聽小石頭說——

「老大,這就是你那肉乎乎的白了?」

張邁一呆,郭汾也是一愕:「什麼肉乎乎的白?」

「就是……」小石頭做出了兩個讓張邁恨不得掐死他的動作,先在自己的胸口一託一託,模仿「乳-峰」的形狀,跟著五根手指一動一動的,對著郭汾胸口的方向,彷彿正捏著:「那感覺就是肉乎乎的啊,還有些軟,嗯,雖然隔著衣服,但好像還能感覺到溫度,手感啊,嘖嘖,爽……」

郭汾雙眼瞪得圓了,她也不怕別人知道自己的情感,但那件事情,怎麼可以拿來做談資?

張邁忙叫:「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說,真的!我沒說!我對誰都沒說!」

真是越描越黑!

哪裡知道小石頭還不肯閉嘴:「有啊,邁哥你說過的,就是那個什麼,哦,對了,海市蜃樓!」他模仿張邁的笑聲「對啊,就是海市蜃樓……哈哈,哈哈……」

到了這地步,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呢?

啪的一聲,特使大人的臉上多了五條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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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