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九章 漠北騎兵的優勢

石拔愕然了片刻,道:「我只有這麼多?比活佛少?還少這麼多?」

石堅也笑了起來,道:「是。」

「草!」石拔罵出了一句從張邁那裡學來的粗口,罵道:「這是誰定的價錢!」

李臏道:「剛才的情報你都聽到哪隻耳朵去了?是耶律察割!」

石拔大怒:「好!他給我定價錢,我也給他定價錢!」傳令道:「諸將聽命!」

除了李臏之外,軍帳之中大小將領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連石堅、耶律安摶都站了起來。

「傳我號令!誰殺了耶律察割……」石拔便傳令道:「老子賞他大便五千斤,小便五百斤,母馬一匹,母狗一條!」

帳中諸將聽了先是愕然,隨即爆發出如雷狂笑,李臏笑得差點從推車上摔下來,只有柴榮忍住笑,真的出去傳令,帳外諸軍先是一愣,跟著也無不大笑,笑聲遠遠傳開,不知不覺沖淡了剛剛籠罩過來的陰霾。

——————————笑話終究只是笑話,仗還是要靠刀馬來打。

那個笑話過後,唐軍繼續向窩魯朵城前進。讓贊華活佛到達窩魯朵城說法講經、為諸部摩頂加持,這是一個虛禮,同時卻是一個註定了會影響深遠的政治象徵。此舉不止可以正式確立人皇王佛在漠北牧民心目中的地位,更可以證明唐軍的力量!

我要送人皇王佛去窩魯朵城,誰也攔不住我!

我要送誰去哪裡,誰也攔不住我!

而耶律察割也針鋒相對——漠北騎士的戰略目標已經明顯,那就收斬首!斬政治象徵贊華的首,斬軍事首腦石拔的首!對契丹來說,耶律察割不需要全殲唐軍,只要在正面戰場殺掉贊華,漠北的危機就能解除,只要在正面戰場殺掉石拔,進入漠北的唐軍就可能崩潰!

北風越來越明顯,區域性戰鬥其實在雙方釋出戰鬥就已經開始了。

契丹以百騎為單位,作為一個戰鬥小隊,五個戰鬥小隊共同在一個小區域作戰,從幾個方向進攻,二十個作戰小隊在一個大的區域作戰,共計兩百個戰鬥小隊,在前後兩千裡的範圍活動,耶律察割讓耶律敵獵負責佈局,衝擊唐軍的後路和右路。

漠北騎兵騷擾敵後、側面的威力徹底發揮了出來,慕容暘坐擁凌駕於前、中、左、右最多的兵力,卻是被忽來忽去的契丹騎兵搞得焦頭爛額。一開始他還致力於維護整個後方萬無一失,幾日下來便顧此失彼,不得已只能求自保,以期不被漠北騎兵削弱自己的戰力,到後來只能保證核心兵力不被切割包圍,而無法顧及其餘了。

除了右軍之外,受創最重的則是唐軍的右側外圍人馬,這批人正是來歸諸部。猛將罨撒葛以輕騎千人忽然突入,能夠在片刻之間瓦解一個部落的抵抗力,跟著會有兩千騎尾隨其後,將被衝散的部落騎士無情斬殺!

他呼嘯而來,跟著在唐軍趕來之前就呼嘯而去,只留下了一地屍骨,這裡頭是一個無情的威懾,是耶律察割要告訴漠北諸部:背叛契丹者死!

耶律察割的立威震懾住了一部分部落,果然有不少部族駭然離去,對他們的離開石拔也不阻止。

胡振曾建議領兵報復,但石拔卻拒絕了。他沒有說原因,李臏卻對石拔的決定心中暗暗點頭。

石拔不太會說話,甚至指揮作戰也非其所長,但他卻擁有一種戰爭的直覺,這次西征他一直是靠著這種直覺在行事。李臏在旁,代為分析說道:「我軍目標明顯,敵軍突襲我容易,敵軍卻躲在暗處,因此我們要去尋找、突襲他們便不容易。而且敵軍人多,我軍人少,我們不可以再分兵了。」

唐軍大軍的前進卻依然向著東北方向,距離窩魯朵城,只剩下十天的距離了。

這一天晚上,李臏拿著丁寒山率領部下製作的一張地圖,指著一個地方,道:「若到了這裡,可得小心。」

石拔問了路程後,說道:「會在這裡決戰麼?」

李臏道:「可能在這裡,也可能在窩魯朵城!到時候的情況,可能是兩萬對十萬的格局。」他問道:「以我軍現在的兵力,可有把握取勝?」

此時只有兩人,石拔也不隱瞞,就道:「很難!」

李臏又問:「可能保持不敗?」

石拔想了想,道:「也難!」

李臏嘆道:「希望大都督能及時趕到,就好了。」

石拔道:「大都督要是來得太早,只怕他們就都跑了。」

李臏點了點頭,道:「若是大都督親至,蕭翰和耶律察割就算冒著漠北分裂的危險,多半也會退散以保元氣的。不過大都督要是來得晚了,只怕我們就……」

石拔笑了起來,打斷他道:「軍師啊,你怕死嗎?」他還是不大習慣用那些複雜的官名來稱呼李臏,這時就直接叫他軍師。

「怕?」李臏摸了摸自己已經沒有知覺的雙腿,道:「我就算死在這裡,也算不負元帥了。」

「我們不會死的!」石拔哼了一聲,道:「我不會死在這裡,死在這裡的,只會是耶律察割!」

————————契丹軍中,耶律察割心中晃過一個地方,那個地方他去過,也正是李臏在地圖上點中的那個地點:「窩魯朵城以南一百三十里!那裡就是唐軍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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