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樣的情況下,天方軍要想再一次於正面戰場上取得上風,那機會將十分渺茫!
「黑衣騎士,聽我號令!」伊斯塔下了決定:「不要管術伊巴爾!給我衝!」
眼看黑衣騎士團沒有聽從號令,術伊巴爾驚怒了!
而黑衣騎士團卻發出了驚人的歡呼,連帶著連後面的幾萬天方教狂熱者也興奮莫名了起來!
他們在十分疲倦的情況下,仍然激起來鬥志,許多人衝近了投石車群,幫忙燒、砸!
伊斯塔更是將唐騎逼得退過壕溝!
壕溝以西的戰場,已被天方軍所主掌!
投石車陣已經全部落入敵人手中!
那兩個陌刀戰斧陣也已經被隔絕!
至於唐屬胡騎,也陷入到極度的恐慌之中,甚至有部分已經棄械投降!
哀怨之聲瀰漫在必勝城外的空氣之中,不過這哀怨聲卻不是天方軍所發出的——天方軍正興奮著呢!
城頭一個講經人一邊祈禱著,一邊以鄙夷的眼光斜視旁邊的術伊巴爾,冷笑嘲諷著:「這樣的戰績,如果讓怯懦的回紇人來打,怎麼可能取得!」
術伊巴爾大怒,但周圍投向他的目光卻充滿了不利!
薩圖克得天方眾未久,畢竟無法將多股勢力融合成一體,因此外部雖然強大,內部卻矛盾重重,術伊巴爾畢竟是一個曾經被俘虜的人,天方教和回紇人其實大部分都不怎麼看得起他,更別說過去的一個冬天他的表現為他爭來了怯懦之名呢!他過去的戰績並不為天方系的人所承認,他能夠統轄必勝城這麼久,靠的完全是薩圖克的指名!更何況,伊斯塔的排名雖然在他之後,但其實並不算術伊巴爾的部下,他擁有對所轄騎兵的全部指揮權。
面對講經人的嘲諷,術伊巴爾只是淡淡地哼了一下,這時候他雖是必勝城方面的主帥,卻有著失去掌控局勢權力的危險。
城外的戰鬥卻越來約激烈!
火焰越來越大,吞噬了近千的投石車!而且火舌還在不斷蔓延。
想到唐軍為了準備這兩千多架投石車,而如今將毀於一旦時,所有黑衣騎士都充滿了興奮!
「殺,殺,殺!」
「毀了投石車群!趁亂殺過去!」
「衝過壕溝!」
「活捉郭威!」
「活捉張邁!」
投石車已經毀得差不多了,大部分都已經著火,天方世界勝利,越來越近了。
聲浪一層壓過一層!似乎連剛剛初化的那密河的河水都在顫抖了!
便在此刻,一聲爆炸截斷了這些叫囂!
轟隆隆……這是什麼聲音!
是爆炸!
爆炸一開始了就沒有停下,甚至是不能停下!
可怕的響動在黑夜中特別明顯,哪怕是天方教的嘶吼也完全無法掩蓋得了!
那是爆炸!是火藥在爆炸!
連續的爆炸!
天方諸國從大唐那裡學到火藥之學已經很久了,所以有不少人聽出了這種響動。
不過,這響動也太大了吧!
砰砰,轟隆,轟隆!
火藥是從一些著火的投石車底座炸開的,埋得有些深,這個時代的火藥,威力並不算很大,然而火藥之中裹挾著煉油彈,又裹挾著稜角分明的鐵屑,在爆炸的同時噴射出來,方圓數十步內的人馬全都在瞬間血跡斑斑!
火藥在爆炸的同時,也點燃了周圍的一切木屑,當黑衣騎士團的陣型也開始顯得混亂時,一個個的火堆也造成了他們躲避時的威脅!有一些投石車離得比較近,火堆與火堆蔓延開之後就連在了一起,竟然變成了火焰的沼澤!
「盾牌準備!」
陌刀戰斧陣,這兩個越來越密集的戰陣不斷收縮,最後變成了一個圓形。盾牌高舉,變成了這個陣型的鐵衣!
「箭雨……射!」
壕溝那邊箭雨如蝗蟲一般飛了過來!比之前密集了不知多少倍!
「投石——火砲,射!」
地面的投石車一個接一個地爆炸開來,天上又不斷地落下火球火箭!整個戰場,變成了由火交織起來的天羅地網一般!
「中計了!」伊斯塔忽然後悔了起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黑衣騎士團已經被火焰的沼澤、火焰的牆壁截成了好幾塊,許多人在漫天飛撒的火箭鐵石中受了傷!之前勇不可擋計程車氣已挫!
騎兵一旦形勢不利,就應該馬上撤退!
無論對那個國家的騎兵來說,機動性都是最重要的,但是黑衣騎士團的捲入已經很深!後方是數以千計的火堆,火堆過去,是爛泥一般糾纏在一起的唐屬胡騎以及天方教狂熱者!
伊斯塔知道今晚不可能全勝了,殺過壕溝更不可能,一定要趁唐軍尚未完全反應過來撤回城中,那麼今晚業已取得的戰果也足以告慰必勝城軍民,並抵消自己不聽後撤命令的罪過了!
是的,必須馬上行動!
就在他準備下令的時候,又一波歡呼的狂潮傳了過來,那就如同大海的濤聲一般,忽然間從幾萬人口中撥出!
但歡呼的狂潮卻並非來自天方軍,而是來自唐軍!
所有人朝歡呼聲所在望過去!
壕溝噗噗噗架設了上百座木板橋!
百列騎兵飛馳而過!
兵是驍兵,馬是汗血寶馬!
而在百列騎兵的最中心,有一柄銀槍在火光中耀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不敗的銀槍!」
「大唐的槍王!」
「楊信!」
嘩啦——槍王出動了!
槍王出動了!
槍王出動了!
那點銀光閃耀之處,非但將整個戰場的唐軍士氣振作了起來,更為敵人指明瞭一條道路:通往地獄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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