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李臏彷彿想到了,叫道:「這必是薩圖克的詭計!他看到我們城防堅實,所以要隱憂我們出擊野戰!」
「那怎麼辦?」田浩冷然道:「那就這樣放回紇鐵騎衝過去,衝殺裡三環的民兵?」他面向郭師庸,道:「郭帥,快請下令!大唐將士,不可揹負怯戰之名!」
「不可!」李臏道:「單靠我們的兵馬,恐怕無法野戰取得勝利!薩圖克他不是真要衝擊裡三環,他是要逼我們出城與他野戰!」
「郭帥!」田浩叫道:「現在已經不是在疏勒了,不是可以靠著城牆,沒什麼損失地就將敵人殲滅!回紇人在拼命了,我們也得拼命!必須讓他們知道我們不但能夠出擊,而且還能讓所有企圖越過北輪臺城的胡虜都受到死的懲處!這樣他們才會有所戒懼,否則讓他們以肆無忌憚之勢衝過去,裡三環的民兵肯定抵擋不住!」
胡馬猶如烏雲一般從北輪臺城西側掠過去,城內的唐軍將士都已經聳動了起來,所有人都呼喊著出擊,慕容秋華想要以強弩石砲遠擊,但回紇的騎兵剛好從射程範圍之邊緣掠過,單靠箭矢無法有效遏止他們南下的衝勢。
「隊正!快出城吧!」
「校尉,快出城吧!」
「都尉,快出城吧!」
「將軍!」
「郭帥!」
「好!」郭師庸滿布皺紋的臉上堅毅了起來:「出城!就跟他們拼了!我們的大唐的騎兵,也不是隻會躲在城牆後面的孬兵!田浩!」
「在!」
「你率領一府精銳為前鋒!出城阻擊回紇!」
「是!」
「馬繼榮將軍!」
「在!」
「你率本部兵馬繼之!」
「是!」
郭師庸取出一柄長矛來,道:「如果薩圖克真要不顧一切南下,那麼老夫就親自出來與他一決勝負!」
西面的城門本有刀車堵住,這時聞令移開,慕容秋華道:「田大哥,我為你壯行!射!」
彈射力最強的砲車壓到最近,將一個碩大的石油包彈了出去,再跟著兩臺車弩朝空瞄準,裝上嬰兒手臂般的火箭猛地射發,飛散的石油點燃了變成火雨紛紛落下,原本豪情萬丈掠過北輪臺城的胡馬駭然驚嘶,田浩放聲大笑,道:「兄弟們!衝!讓胡兒知道我們的厲害!」
引了兵馬從洞開的西門衝出。
李臏沉思片刻,急命田瀚帶領一火騎兵往東去通知慕容春華,又命人趕往裡三環,命所有民兵向南內縮至諸砦與山谷之內,所有收不回砦、谷的物資全部毀掉。
他推著輪椅滑到西門城頭,只見葛覽驅使兵馬圍攏了過來要將田浩包圍,李臏道:「薩圖克果然作此打算!」
「那又如何!」郭師庸道:「他真要這樣做,那也要先付出代價來!」
慕容秋華叫道:「你們走開!」
西側的城牆變得混亂起來,取的手選準了位置,讓城內的踏砲不斷地向外飛射,這些或是石砲,或者是滿堆的易燃物點成火球,靠取的手來定位誤差甚大,但如果回紇騎兵團體集聚成為一個大目標,那麼就很容易成為慕容秋華的活靶子!
三十幾個火球被拋擲到了半空跟著落下,重重地砸在回紇人南衝的佇列中,其中有三成都砸空了,卻還是有將近二十個火球都砸到了人馬,飛濺的石油帶著火苗竄燒到旁邊所有胡馬身上,馬匹被火苗濺灑到以後都因為吃驚而亂跑,甚至栽倒!更有騎士被砸了個正著滾在底下翻滾哭號。
在第二輪設計發動之前,葛覽迅速地指揮兵馬分散。
「散得好!」
城頭的取的手忽然傳出了暫停的旗號,因為田浩已經衝了過去!以集聚的兵力去衝擊分散的胡馬!
「北輪臺城雖然不是像長城一樣將所有的道路都封死,」郭師庸在城頭道:「但有我們在,也不是那麼好過的!」
「橫掃他們!」田浩下令:「讓他們看看破軍刀的厲害!」
一千二百名騎士同時亮出了他們的兵器來,不是槍,不是矛,也不是橫刀!而是一種刀鋒比橫刀寬、長度卻比陌刀短的兵器,是天策唐軍新開發出來的馬上利器!是橫刀的變種!
破軍刀論鋒銳稍微不如橫刀,也不像陌刀打造得那麼精細,然而刀刃上卻多了一些鋸齒,且刀背更厚,一千二百把破軍刀就像鋸齒一樣,利用馬匹的衝力從側面劃過,拖曳之下撕裂敵軍的頸項,或者將敵人腰斬,或者將敵馬鋸殺!
這一千二百名騎士衝過去,葛覽的萬餘部隊就好像立刻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一些戰馬被拖鋸地血肉淋漓,一些胡騎被鋸殺得脖子半斷,田浩一衝之後馬上回縮,退到了城頭強弩手的有效射程範圍之內,到了這裡就有城頭計程車兵發出強弩硬箭壓制敵軍,形成一個沒有城牆的保護網。
田浩以弧形回縮,跟著又相準了敵軍的散亂處再次出擊,破軍刀掠過之處,就留下數百回紇人用回紇語哭著爹喊著娘!
可是後來者還是沒有畏退!
田浩兩次回縮,三次出擊,每一次都鋸了葛覽部一道深深的口子!
薩圖克用從室輝那裡繳獲的千里鏡在遠方眺望,冷冷道:「好將,好兵,好刀!誰去給我將這把刀折了它!」
作者「阿菩」的其他小說
《東海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