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一般較厚,室內間隔的話,用磚或者模板能夠更加節省空間。
哨堡不大,卻住著兩百號人,各種各樣的生活用品自然頗為雜亂,整個哨堡沒有女人收拾,幾百個大老爺們聚在這麼個地方,又缺乏相應的生活紀律,其日常生活情境可想而知。下層是普通士兵居住的地方,一些房間門也不掩上。馬小春又發現這座城堡的地勢,西北高而東南低一點,地面也不怎麼平,似乎他們剛才來的房間是比較高的地方。
廁所位於柴房隔壁,一眼看去很髒。
馬小春捏著鼻子,假裝便秘,半晌沒完事,對那士兵說:「你不用管我,我認得路,待會自己回去就行。」
那士兵也不虞有他,便回去了,馬小春蹲了好一會,覺得外面沒人了,出得門來,他隨身帶著個水袋,袋子裡卻裝著石油,瞧見沒人就將石油潑在了柴草堆裡去,然後才假裝迷路,四處亂撞,幾乎把底層看了個遍,直到被一個輪值正在休息、卻偶爾發現了他計程車兵叫住:「你幹什麼!」
馬小春才自稱迷路,那士兵聽說他是外面來的客人,便帶著他回到休息的那個小房間裡去了。
那隊長道:「怎麼這麼慢?」
馬小春歉然道:「說出來笑死人,我居然迷路了。」
那隊長笑道:「這堡裡光線陰暗,路是比較難認的。」又罵剛才那個士兵偷懶,說他該陪客人才對。
這個房間有個小視窗,從窗外射進來的光線看,已經是日落月升,馬小春心想:「不知道特使在上面怎麼樣了。」
正好那回紇隊長被人叫了出去,他讓兩個士兵仍然守在門外,「若兩位有什麼需要就叫他們。」
石拔等他出去以後,轉身和馬小春坐在李臏旁邊,低聲問:「怎麼樣?」
馬小春道:「這座城堡下面這一層我估算大概有二十幾個房間,樓板也是木頭的,從裡面燒應該燒得起來。而且這裡頭的地勢不平。」指著牆壁說:「這些牆都有縫隙的,你發現沒?特使說用火攻,我看應該可以。」
石拔道:「那咱們什麼時候放火?」
馬小春道:「總得先通知了特使和郭都尉啊。」又將廁所旁邊那個柴草間的事情和他說了。
李臏想了一會,卻道:「不,你們這麼做……」
不久那個隊長回來,馬小春看看他臉有些紅,笑道:「討到酒喝了?」那個隊長哈哈一笑,沒有否認,馬小春舔了舔嘴唇說:「我也上去討一杯酒喝。」便纏著他帶自己到第二層去。
石拔等他出門後,在一口箱子裡下方一敲,敲破了個洞,流出來的卻不是美酒,而是石油,一絲絲的都流入到縫隙中去。在這種海拔搭建房屋,牆壁也好地板也好,功夫都不可能做得很細緻,那石油是唐軍婦女加工過的,已經去掉了部分異味,他將一個火摺子塞在薛蘇丁手裡,自己卻敲門,對其中一個士兵說:「這個瘸子也要解手。麻煩帶一下路。」就將李臏背了起來,卻對另外一個道:「一定要幫我看好人。」
「放心吧。」那個士兵回應。
這時天色已黑,堡內就更暗了,那士兵拿著燈在前面走,石拔沿路傾斜了水囊,倒出一線的石油來。
那頭馬小春到了第二層,只聽那個副守備叫道:「哎呀,那夥唐寇有這麼厲害的刀陣啊!」
進了門,屋內幾個人去都喝得臉頰緋紅,張邁看見馬小春,笑吟吟的,招手說:「來!過來!賞你,美酒!這些,平時,你可,喝不到。」
馬小春連忙低頭謝過,喝了酒,郭洛拿了那個已經空了一半的大箱子說:「你找幾個壺,把酒都倒出來,然後這個箱子就拿去,按照我之前交給你的,從其它七口箱子裡,每箱子倒出一成多來,填滿這口箱子。」
馬小春接過了箱子,那個回紇隊長已經拿了幾個酒壺過來,馬小春就先將剩下的酒倒到酒壺中,卻聽那副守備問:「後來呢?霍蘭將軍是怎麼從那個刀陣中全身而退的。」
「霍蘭將軍沒有全身而退,」郭洛道:「他受傷了。」
正副兩個守備都啊了一聲,叫道:「霍蘭將軍受傷了?傷得不重吧?」
趁著他二人都將注意力聚焦在郭洛身上時,張邁和馬小春交換了一個眼神,馬小春微微一點頭,在酒箱子下作了個手勢,張邁心頭一動:「這就動手了?不知李臏具體的打算是什麼。」
見馬小春倒酒倒得仔細,便猜他在拖延時間。
張邁和郭洛進了這間屋子裡後,所講的關於北方的局勢大多數都是真的,因為是真事,所以才能說得毫無破綻,但再接下來,就要開始摻雜謊言了。
只聽郭洛道:「後來啊,蘇賴老將軍就奉令出使唐寇,要和對方議和……」
郭洛是說話的人,聚神於講述便無法同時深思,張邁卻想:「不好,有點破綻了,這事豈是你一個小小的百夫長能知道的?」哧一聲冷笑起來:「你,又開始吹……吹牛了!這樣大事,你,哪裡知道?」。
郭洛心道:「哎喲!」臉上現出尷尬來,說:「大家都這麼說的嘛。」
那副守備一笑,正要說句打和場的話,卻猛聽下面有人高呼:「走火了!走火了!」
作者「阿菩」的其他小說
《東海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