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陵一愕,道:「姐夫?」
郭汴笑道:「我的姐夫,就是張特使。」
「張特使?就是長安來的那位欽差?」
「不錯!」
——————————庫巴就像一個隨時要啟動的兵營,戰事準備發動得極快,郭汴抵達之後,張邁便派李臏來告訴瓦爾丹自己準備回去,瓦爾丹自得了「巴伊塔什」,歡喜得猶如得到寶貝一般,對張邁要走也就未加阻攔。
臨行之際,郭汴拉住張邁的衣袖,道:「霍蘭將軍,我們什麼時候能回怛羅斯?」這句話話中有話,只有唐軍的人聽得懂。
張邁卻笑道:「少主,放心,我們,不去,怛羅斯,去,疏勒!然後,是,八剌沙袞!」郭汴連連點頭,道:「那好,我等霍蘭將軍回來接我。」
張邁微笑著答應。
瓦爾丹等見郭汴對張邁依依不捨,卻也不以為意,心想少年家陡然離開親信大將,到了一個陌生地方,有這樣的表現乃是情理之中。
張邁騎上了阿西爾所贈的汗血寶馬,風馳電掣,與石拔、馬小春等二十餘騎先行急趕回珍珠河畔的軍營,這時唐軍也已經全部渡河畢。
張邁聽說郭洛也回來了,不禁大喜,入帳後問此去見聞,郭洛一一說了,又請了疏勒二僧、明教使者前來相見。
明教的那個長老豪情萬丈,對張邁道:「如今下疏勒已全在我摩尼教徒掌控之中,只要唐軍大軍一到葛羅嶺山口,我們便起兵響應!下疏勒聞聲便可易幟,至於疏勒本城,我們兩相夾擊之下也必然唾手可得!」
李臏落後了半日才到,剛好在帳外聽到了這一番話,他在旁冷眼旁觀,直到明教的那個長老走後,四下更無第三人,才對張邁道:「下疏勒那邊,只怕要節外生枝。此事特使要放在心上。」
張邁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李臏道:「明教教徒本來多是下層人物,即便有幾個像奈爾沙希這樣的人,那也都是從很低的地位爬上去的,而且奈爾沙希還是還很窮苦時就信封了摩尼的教導,富貴以後信仰不變,但這樣的人在其教內並不多,明教內部,多出身窮苦,這樣的人,除非是天生的英雄豪傑,如漢高祖劉邦者,否則便大多有眼光短淺、器量狹小之病,我本來就有些擔心此事,今天再見了他們的這個長老,說話如此輕率,就怕他們教中長老人物,所謀也多不密,忽然聽說有大軍在外呼援,教中上下興奮雀躍,心中之意形之於外,其謀便有可能會提前洩露。」
張邁問道:「若如此,如何預防?」
「這卻沒法預防了,難道我們還能派人去提點他們的長老不成?那隻會讓他們覺得我們看不起他們,事情反而要糟。只能盼他們的明尊保佑了。」李臏道:「當日我們還在俱蘭城時,形勢與今日不同,所以但聽有能夠與我們並肩作戰的便都爭取過來,但世間之事,哪能全在掌握之中呢。但就算疏勒提前動亂,只要訛跡罕打通了,只要疏勒唐民對我們的支援不動搖,我們便仍有勝算。」
張邁沉吟半晌,道:「既不是我們難以改變的事,那就且不考慮,先打通了訛跡罕,疏勒的事,往後再說!」
此事便只他二人知曉,第二日聽說庫巴那邊也已動兵,唐軍也盡起兵馬,向訛跡罕逼來。
作者「阿菩」的其他小說
《東海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