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血矛鐵印(求票)

狼牙營沖垮了回紇本部數百人後,諸胡再無鬥志,紛紛逃散,自相踐踏,人馬俱廢,將近六千人在這一夜裡被衝散擊敗,郭洛頭髮都散亂了,身披六七處傷口,在無人注意的情況下將那支赤緞血矛交還張邁手中,跟著張邁發下命令,分派兵馬衝殺敗兵。

這一晚的大戰殺得諸胡魂飛魄散,能逃的都逃得遠遠的,只是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按照回紇土倫汗的計劃,這時還有其他部族源源不斷地朝昭山行宮的方向開來,路上聽說這邊兵勢大敗,看到敗兵那種惶恐、畏懼、猶如才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樣子,個個都受到了感染,膽色弱一些的見敗兵逃也跟著逃。

到中午時分,一隊回紇騎兵趕到,見敗兵這樣倉倉皇皇的模樣,那隊騎兵的將領攔住了幾個問及詳情,那些敗兵哪裡說得清楚?只是道:「我們在昭山下安營紮寨,夜裡唐寇胡人來攻,一開始是從後面來,突然闖入,好不厲害!連燒了我們三四座營寨,後來我們堪堪才守住了,不料山上又衝下了一支軍馬,這支就更厲害了,衝到哪裡就殺到哪裡,殺得屍積成山、血流成河……」

描述的敗兵說到這裡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馬上便想起了那支可怕的「赤緞血矛」來。

「赤緞血矛?」

「是啊,好可怕,好可怕……那支長矛整個兒是紅色的,而且還會噴滴毒血,被毒血沾到的馬上就死,被那血光閃到眼睛也會瞎!那一定是從地獄裡出來的兇器!說不定還是在血海里泡過的!」

「胡說!」那回紇將領怒道:「哪有這種東西!」

「是真的!」幾個敗兵異口同聲叫道:「真的有!那血矛碰到的就死,就是望見了兩腳也發抖打顫,再打不了仗了!本來我們還抵擋得住,可那支赤緞血矛一出來,我們就忽然吃不住,全敗了!那些唐寇就像瘋了一樣,大叫著什麼:‘大唐!大唐!特使!特使!’」

大唐?特使?

唐軍呼喊的自然是漢語,這兩個詞簡單短促,又由上千人重複了不知多少遍,在夜戰之中也叫人印象深刻,敗兵未必聽得懂這兩個詞是什麼意思,然而卻記住了發音。

「他們一叫這句話,就個個力量大了十倍,而我們卻手腳都軟了——那一定是咒語,是唐人最厲害的咒語!」

這時後面有人大叫:「後面唐寇又殺來了!」卻是楊易引著一百餘騎,且追且停,一路剿殺到此。不過這時楊易的騎兵尚未進入這些敗兵的視野之內,但那些敗兵聽到「唐寇」二字,已經嚇得不顧那回紇將領的拉扯,拼命逃走,彷彿後面有洪荒猛獸追趕來。

拉住他問話的回紇將領見他們這幅模樣心裡也是發怵,他舉目北望,原野間盡是逃命的殘卒,回望麾下計程車兵,整隊騎士也都用眼神表達了他們的期待——那是在勸長官趕緊走,他們哪裡還敢往昭山行宮去投入那張不可測的羅網?

「回去,先回去!」

這隊回紇騎兵也回馬連退三十里,至於其他趕來會合的諸部更是聞風遠遁。楊易在高處望見,還要衝擊時,慕容春華勸道:「咱們和大部隊離得太遠了,後援跟不上,再追下去恐怕會有意外,萬一受到挫折,讓回紇看破我們的虛實,反而浪費了昨夜的大勝之威。」

楊易倒也不是一味衝動的人,點頭勒馬而還。

昭山之上,一些年輕將領休息過以後力氣恢復,紛紛請戰,叫道:「咱們就一鼓作氣,趕著敗兵,殺到八剌沙袞去!」

郭師庸見張邁意動,慌忙勸阻:「特使,萬萬不可啊!咱們這次取勝,除了特使的英明決斷、神武當先以外,也是上天眷顧,昨夜那一戰極其兇險,大勝與大敗只是一線之間!得見好就收,日中則移、月盈則虧,若再一味逞強進兵,恐將有失。」

郭洛也道:「庸叔所言甚是,用兵之道,當張則張,當弛則弛,當進則進,當退則退,如今咱們三戰三捷,我方士氣高漲,胡人無不膽寒,再冒險取勝已無必要,我們當利用眼前這個大好局面,修養整頓,以作遠圖之計。」

張邁聽他們兩人都這麼說,也覺有理,便道:「那好,準備一下就回去和大都護他們會合吧。」

諸將領命,各自行事。

這時太陽已經升起,但見伊麗河畔遍地都是屍體,失主的戰馬在在皆是,郭師庸清點俘虜,共得二千餘人,他命胡人自己指認,將所有酋長、貴族、長老、迪赫坎等大小頭目共一百七十多人全部找了出來,至於那「土倫汗」其實還未到達。

郭師庸與合舍裡將這些人拉到張邁面前,張邁看著腳下這些人怒道:「你們這些朝秦暮楚的雜碎!既聲稱歸附大唐、這麼還敢勾結回紇,反噬謀害我唐軍!」

那些大小頭目都戰慄無法回答,他們總不能說「我們從來沒想歸附大唐、一開始就是要謀害你們」吧?跪在地上只是求饒。

張邁回顧郭師庸和合舍裡:「庸叔,老族長,你們看該怎麼處置他們?」

作者「阿菩」的其他小說

東海屠